第4章

该知道这事急不急。"
"明白，明天上午给你。"
挂了电话，我坐在办公桌后面，把昨晚的视频又看了一遍。
不是为了折磨自己，是为了观察细节。
陈昊的外套，Hugo *oss休闲款，秋季新品，专柜价大概八千多。
他左手腕上戴了块表，镜头晃过去只有半秒，但我眼神不差——浪琴，康卡斯系列，入门级但也要小两万。
一个靠资助读书的贫困生，浑身上下少说挂了三万块的行头。
要么这个"贫困生"身份本身就有水分，要么他把林忆晚当提款机的程度，比我想的还深。
九点半，林忆晚打来电话。
"老公，今天下午婚庆公司要做最后一次彩排，你能来吗？"
声音柔顺、乖巧，跟昨晚包间里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
"几点？"
"三点，在丽思卡尔顿。"
"我到。"
她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开心地"嗯"了一声，又叮嘱了几句领带颜色要配她礼服的事，才挂了。
我放下手机，嘴角平直。
一个好演员和一个好骗子的区别是什么？
好演员知道观众是清醒的，好骗子以为观众是瞎的。
林忆晚大概把我当成了全城最好骗的观众。
中午十二点十五分，老周把账目送来了。
两个文件夹，一厚一薄。
厚的是顾氏和林氏之间正常的商业往来——工程分包、材料供应、几笔过桥贷的担保，总金额加起来将近六千万。
这些是明面上的。
薄的那个文件夹里只有七张单子，全是我爸以个人名义转出去的。
两千三百万。
打到林忆晚她爸林建国的私人账户上，备注写的是"往来款"。
两千三百万的"往来款"，没有合同，没有对应项目，甚至连个收据都没有。
换句话说——这钱就是彩礼，买她闺女的彩礼。只不过付的不是现金和首饰，是直接续了她爹的命。
我翻完最后一张单子，合上文件夹。
从三年前林家快倒闭的那一天起，林忆晚就明白一件事：她嫁进顾家，不是因为爱情，是因为她是**。
她也接受了这个身份。
但她给自己留了一个"后门"——陈昊。
一个和顾家的世界完全不沾边的人，一个她可以在里面彻底放松的人。
她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