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了。苏建邦现在没有别的选择。银行那边的催告函刚发出，建材供应又断了。他现在就像——"
"就像溺水的人。"我接过话，"有人伸手过来，不管是真手还是假手，都得抓。"
沈知舟点头。
"那我们接下来……"
"等。"
沈知舟看着我。
"让顾景琛去鼎盛跑。他会打电话，会托人，会拿着苏建邦的委托书满世界找关系。"我靠进椅背，"鼎盛那边不用搭理他，但也别把话说死。拖着。让苏建邦觉得这事***，让顾景琛觉得自己有用。"
"您是要……"
"喂饱他的自信。让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苏家的救星。"
沈知舟的笔在平板上顿了一下。
"懂了。我安排鼎盛那边的人接顾景琛的电话，但每次都说再研究研究。"
"对。至少拖十天。十天够他在苏家把尾巴翘到天花板上。"
沈知舟退出办公室后，我打开了电脑上的另一个文件夹。
这是我过去三个月调查顾景琛的资料。
对——三个月前。
不是今天才开始查的。
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苏晚宁洗完澡，手机扔在沙发上。
屏幕亮了一下。
我没有刻意去看。但她的手机壳是透明的，消息弹窗的第一行字自己跳进了我的眼睛。
"晚宁，周六那个房间我已经订了。"
发送者的备注名写的是：琛。
我没有当场翻她手机。因为我知道，如果我翻了，不管看到什么，结局都是一场审讯。她会哭，我会软。
第二天我让沈知舟去查了顾景琛。
查出来的东西，每一条都很有趣。
顾景琛，三十岁。简历上写的是"景鹏资本合伙人"。
景鹏资本，注册资金五千万。
实缴——零。
这家公司是三年前注册的。三年来没有做过一笔实际的投融资业务。账面上偶尔有几笔进出，金额没有超过五十万的，来源都是个人借款。
顾景琛名下还有两家公司。
一家贸易公司，去年营收四百万，全是过账。
一家咨询公司，已经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
他开的车——保时捷帕拉梅拉——是融资租赁的。三个月没交月供了。
他住的房——滨江壹号1802——业主是一个**的房东，月租两万七，他欠了两个月。
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