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坐在上面，抱着膝盖，咬着虎口，没发出一点声音。那天晚上我没有哭。只是看着瓷砖缝里发黑的美缝剂，数了四十七遍。数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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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缓刑

第二天早上他醒过来，捂着脑袋喊疼。我煮了粥端到床头。他接过去喝了一口，烫着了，嘶嘶吸凉气。

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他。

"周景川。丁渺渺是谁？"

他的表情定住了。粥从勺子里滑下来，滴在被子上。

"你怎么知道她？"

"你手机。"

他沉默了很久。"她是我发小，我们没什么。她就是最近心情不好，我陪她聊聊。沈眠，你信我。"

我看着他。"昨晚你说心情不好自己灌自己，是因为她心情不好？"

他没说话。

"她那条今天谢谢你陪我，是谢你陪她**？"

他的脸白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不说话。我站起身，他伸手来拉我，我甩开。

"什么时候？我问你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三个月前。"

三个月。九十天。他**了九十天。他说加班我信，他说应酬我信，他身上的香水味换了，我以为换牌子了。他对着手机笑，我以为在看段子。他每天和那个女孩说晚安，然后躺在我身边，搂着我，喊我老婆。

"为什么？"

他低着头。"沈眠，你很好，是我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不知道。"

**九十天，他说不知道。那一瞬间我突然觉得很累。不是愤怒，不是心碎，是累。好像跑了很久的马拉松，跑到终点才发现根本没有终点线。

"你把她**。"

他立刻拿起手机，**那个置顶的头像，把屏幕亮给我看。"你看，我**。"

"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联系她。"

"我保证。"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恐惧，有哀求，有孤注一掷的真诚。还有一点点，被我捕捉到的，如释重负。像一个被判刑的人终于等到了法官落槌。不是无罪，是缓刑。

后来我才明白。从他**那天起，他就一直在等这一刻。等我知道了，等他不用再装了。

那天我没有分手。我逼他**她，逼他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