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好，就陪我一会儿。”
我死死咬着牙，头都不敢回，哪怕耳边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幽怨，我也始终没有应声，一口气冲回家里，把房门、院门反锁得严严实实，缩在被窝里，浑身抖得像筛糠，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敢稍稍放松。
天一亮，我就拉住村里一位年过八旬的老人，哆哆嗦嗦地说了昨晚在井边听到的声音。老人听完我的话，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拉着我的手就往祠堂走，脚步慌乱，嘴里不停念叨着“造孽、造孽”。
到了祠堂，老人关上房门，压低声音，跟我说了一段藏了几十年的往事。
三十年前，村里有个十六岁的姑娘，性情温顺，模样清秀，却遇人不淑，被心上人**抛弃，一时想不开，在一个月圆的午夜，投进了这口老井里。她投井之前，就站在我昨晚站的位置，一遍一遍，喊着自己的名字，直到声嘶力竭，纵身跳了下去。
从那以后，这口井就成了村里的禁忌。每到月圆之夜，午夜时分，谁要是靠近井边，她就会喊出那个人的全名。你一旦回头，一旦应声，她就会拽着你的脚踝，把你拖进井里，让你永远留在井下，陪她熬一个又一个无边无际的黑夜。
我当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老家，再也没有回过那个村庄，再也没有靠近过任何一口老井、深沟、水塘。
可从那以后，每到月圆的夜晚，我总能在寂静里，听见一声轻轻的呼唤，从黑暗的角落里传过来，一声，又一声，喊着我的名字，不离不弃。
第三章 王大雷夜话：皮影戏夜唱
我早年做过短途贩运的生意，经常跑偏远的乡镇，见过不少人烟稀少的古旧村落。那年深秋，我途经一座深山里的古镇，镇子保留着几十年前的模样，青石板路，木质阁楼，镇口还留着一座老式戏台，砖木结构，飞檐翘角，只是常年无人打理，门窗腐朽，梁柱上落满了厚厚的灰尘，挂满了蛛网，一眼望去，就透着一股破败的阴气。
我在古镇落脚时，客栈的老板、守戏台的老人，都不约而同地跟我说过同一句话：夜里无论如何，都不要靠近老戏台，尤其是午夜十二点之后。哪怕你听见戏台里传来唱戏声、锣鼓声、喝彩声，再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