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波纹，那股拉扯衣裳的下坠感，还死死攥着衣摆，不肯松开。
周遭一下子静得可怕，连风都停了。
江芸心头发懵，后背莫名泛起一层凉意，手里死死攥着衣角，不敢松手，也不敢往水下看。
可水里的力气太大，她再不敢死拽，猛的松了手。
就在衣服顺着河水往外飘的那一刻，春梅又莫名出现在她身边，语气平平淡淡，像从来没离开过一样，开口问：
“你在干什么呢？好好的衣服怎么让它飘走了？”
江芸一下子慌了神，看着越漂越远的衣裳，想都没想，就要赤着脚踩进水里，伸手去捞。
却见水里出现一只眼睛，黑白分明，却一眨不眨。江芸惊得魂飞魄散，尖叫声中，却发现自己又回到原地。
天空灰雾缠缠绕绕，散了又聚，聚了又沉。
江芸漫无目的地走在青石板巷道里，两旁发乌的绿漆高墙静静伫立，把天地挤得又窄又闷。她神志浮沉，被一场又一场幻境磨得分不清虚实，只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层又一层朦胧的结界里，醒不透，也走不脱。
走着走着，周遭雾气轻轻旋卷，眼前光景骤然一换。
下一瞬，人已坠回年少时的老卧房。
夜色深沉，清冷冷的月光从窗棂淌进来，起先明明亮得铺满地砖，屋里器物隐约可辨，静谧又安稳。老式粗布蚊帐垂落四围，软软笼着木床，身旁妹妹睡得安稳，呼吸匀净。
她本是半梦半醒躺着，意识陡然一清，彻底醒透了。
可奇怪的是——那片亮堂堂的月光，像被一层无形屏障截住。
只看得见床内近处浅浅一层光亮，蚊帐外头，反倒渐渐沉进一片混沌的昏茫里，明明月光依旧，***景物、什么墙角都瞧不真切，糊成一片暗沉的影，视物彻底模糊了。
就在这时，寂静的客厅里，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脆生生，慢悠悠朝着卧房逼近。
房内静得发僵，她想张口喊爸妈，低唤两声，屋外死寂沉沉，没有半点回应。
那人影走到房门口，没有掀帘，没有出声，就那样立在帐外暗处。
她看不清对方眉眼、身形轮廓，连衣饰模样都一概模糊，唯独能透过蚊帐，感应到有人缓缓挪步靠近。
那蚊帐本是静静垂落，无风自动，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