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门前在玄关换了三双鞋。
最后选了一双米色的方头浅口鞋，搭她那条今天新穿的杏色半裙。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把装饭盒的保温袋提了提。
"今天我给你送午饭。"
苏晚系鞋带的手顿了顿："不用了，公司有食堂。"
"食堂的糖醋排骨放太多醋了，你上次偷偷倒掉了半盒。"
她抬头看我："你怎么知道？"
"你保温袋里的油渍分布不对。如果吃完的话，油渍集中在袋底；倒掉的话，侧面和底部都有——"
"陆衍。"
"嗯？"
"你能不能别把我当你的课题研究？"
我笑了笑，把保温袋递过去："十一点半我送来，在楼下等你。"
她抢过袋子塞进自己包里，没再争，出了门。
门关上以后，我在玄关站了五秒。
然后转身走进书房，打开电脑。
屏幕上是苏晚公司的官网，组织架构页面。
我花了三天把这家公司的人事关系理了一遍。
结论是：林梦琪入职走的是方建国的特批通道,而周雅近期的绩效考核里，打分最高的考核人也是方建国。
三个人不是偶然凑在一起的。
方瑶是线头。
方建国是背后的手。
目的目前不确定——但一定和苏晚正在负责的那个年度品牌项目有关。
十一点二十，我到了苏晚公司楼下。
保温袋里装着糖醋排骨、清炒西兰花和一碗冬瓜排骨汤。
苏晚的工位在十四楼。
我在大堂给她发了条消息："下来吃饭，我在一楼。"
三分钟后电梯门开了。
出来的不止苏晚一个人。
她身边跟着周雅和另一个女同事，三个人说说笑笑往大堂走。
我第一眼就看见了。
周雅今天穿了一条杏色半裙。和苏晚身上这条，版型一模一样、颜色一模一样，连裙摆的褶皱走向都几乎相同。
唯一的区别是苏晚的裙子腰线高了一厘米。
但如果不仔细看，就是两个人穿了同一条裙子。
这是"镜像竞争"的经典操作。
穿同样的衣服站在一起，暗示的不仅是"我们品味相同"，更是"我穿得比你好看"。
核心目的：在公开场合制造比较，消耗目标的心理能量。
苏晚已经注意到了。
她走出来的时候步频比平时快了百分之十五，嘴角的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