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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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陆子衍。
他连正眼都没给我。
三年了。
我把桌上的课本摞起来，夹在腋下，站起来。
椅子推开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刮得人耳朵疼。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站出来说"其实没那么冲""别这样"。
苏念念低头翻笔袋，好像这件事已经跟她没关系了。
陆子衍把脸转回去，继续看窗外。
我托着课本，往后排走。
教室后排只有一个空位。
最后一排。最角落。全校最不好惹的那个人旁边。
霍深。
我走过去的时候，路过的每个人都往旁边缩了缩身子。
不是因为"臭"。
是因为那个座位。
霍深靠在椅背上，长腿支在前面那张椅子的横杆上，校服外套搭在椅背，露出里面黑色的T恤和小臂上一道淡淡的疤。
他闭着眼，像在睡觉。
整个人周围像有一圈隐形的屏障，连空气都不敢靠太近。
我把书放下来，拉开椅子。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
他的眼皮动了一下。
没睁开。
我坐下来。
前面两排的学生不约而同地把书包往前挪了几厘米。
从第三排到最后一排，一共走了十五步。
他们以为是流放。
我低下头，翻开课本。
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我感觉到了一道目光。
不是来自前方。
是旁边。
霍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睁了眼。
没看黑板，没看书，脑袋微微侧过来，看着我。
不对——不是看。
他的鼻翼翕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是完全下意识的反应。
然后他的瞳孔缩了一瞬。
那个表情不是嫌弃，不是随意的好奇。
是辨认。
像猎犬捕捉到了一种特定的气息，浑身肌肉都绷紧了。
我的手指停在课本上，没抬头。
余光里，他盯了我好几秒钟，然后慢慢靠回椅背，重新闭上眼。
但这一次——
他的椅子，无声地，往我这边挪了半寸。
下课铃响的时候，前排小声炸开了。
"沈淮好惨，第一天就被赶到后面去了。"
"主要是他身上那个味真的顶……你说是不是故意喷的？"
"谁知道呢。不过跟霍深同桌，比味道冲更可怕吧。"
零星的笑声飘过来。
我把课本合上，往窗外看了一眼。
操场上的国旗被风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