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间倾覆商业帝国，手段狠辣，心如铁石。
没人提过他有强迫症。
但我亲眼看着他蹲在客厅里，用一把直尺量沙发靠垫之间的间距，量了四十五分钟。
钱伯端着牛奶站在旁边，脸上的表情像是已经看了几百遍。
"先生，三点钟和陈总、赵总的会——"
"等一下。"
顾衍洲头也不抬，把第三个靠垫往右推了三毫米。
我坐在婴儿椅上，啃着磨牙棒，脑子飞速运转。
三点钟。陈总。赵总。
我在原书里看过这段——第一章第三节，顾衍洲和其他两个配角反派密谋成立一个皮包公司套取男主家族的资产。
那次密谋是一切灾难的起点。
三个人联手，男主家破产，顾衍洲尝到甜头，从此一路黑化，越做越大，越做越绝。
直到男主重生归来，一个一个清算。
陈总，破产。
赵总，坐牢。
顾衍洲——死。
而那个密谋，就在今天下午三点。
我把磨牙棒从嘴里拿出来，口水滴在连体衣上。
我得阻止他去。
但我三岁。三岁能干什么？
哭？闹？
不管用。原书里的顾衍洲对女儿的态度是"不冷不热"，女儿哭他都不一定看一眼。
但他有强迫症。
我坐在婴儿椅上想了整整十分钟。
然后我决定了。
趁钱伯去热牛奶的间隙，我从婴儿椅上爬下来。三岁的腿短得离谱，摔了两跤才站稳。
客厅。
十二个靠垫，排列整齐。
四幅装饰画，水平完美。
茶几上六只杯子，等距排列。
鞋柜里八双鞋，鞋尖朝外，左右对称。
我深吸一口气。
然后开始动手。
靠垫——我一个一个翻过来，正面朝下。
够不到的就用脚踹，踹到沙发底下去。
画——我搬了一把小凳子，爬上去，把每一幅都转了个方向。有的横过来，有的直接翻到背面。
杯子——全部推到茶几一侧，挤成一堆。
鞋柜——打开，把每双鞋的左脚和右脚拆开，混在一起。
我干了二十分钟。
干完之后退后两步看了看自己的战果。
一片狼藉。
像被龙卷风扫过，又像被一只发疯的猫蹂躏过。
完美。
我爬回婴儿椅上，重新叼起磨牙棒，等。
脚步声。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节奏稳定——然后骤然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