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和她网聊三个月，每晚聊到凌晨两点。
跟兄弟赵毅吐槽，说她好像有男朋友了。
他沉默了三秒，说："网恋不靠谱，别太当真。"
当晚，我在教学楼拐角看见他把她抵在墙上。
她搂着他的脖子："别让陈默知道，我怕他受不了。"
赵毅亲了她一下："放心，他不会知道的。"
我站在五米外的阴影里，手机举得很稳。
三天后的班级晚会，我拿起话筒。
"今晚，我要对暗恋了三个月的女孩当众表白。"
第一章
手机屏幕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凌晨一点十二分，晚晚发来一条语音。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过身，音量调到最低，贴着耳朵听。
"你怎么还不睡呀，明天不是有早课吗？"
声音软绵绵的，尾音往上挑，像猫爪子在心口轻轻划了一下。
我笑了，打字回她："等你消息呢。你不说晚安我睡不着。"
三秒后，她回了一个捂脸的表情包，又打了一行字：
"那……晚安呀，陈默同学。"
"不行，太敷衍了。"我打字，"要带语气的那种。"
她没再打字。
几秒钟后，又一条语音按过来。
"晚——安——"
拖得长长的，最后一个字的音像气泡一样破掉，带着一点笑。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上铺赵毅的床板发了一会儿呆。
和晚晚认识九十三天了。
三个月前，学校的匿名社交平台上，她在一个帖子底下回了一句话："深夜食堂的关东煮，鱼豆腐永远被挑走，凭什么。"
我回了一句："因为鱼豆腐是唯一不需要蘸料就好吃的东西。"
就这句话。
我们从帖子评论区聊到了私信，从私信聊到了微信，从微信聊到了每天晚上的语音通话。
她叫林婉，设计学院大三，网名"晚晚"。
我第一次看到她照片的时候，在宿舍厕所蹲了十分钟。不是拉肚子，是不想让室友看到我的表情。
齐肩短发，锁骨上有一颗小痣，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条缝。
方哲——我下铺的兄弟——路过厕所门口敲了两下："死里面了？"
我说没有。
他说那你出来，你笑得声音都漏出来了。
这三个月，我的作息被她改造了。以前十一点准时睡觉，现在凌晨一两点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