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依偎在一起的人影。
应急灯的光照着赵毅的侧脸和林婉的下巴。不够亮，但够清楚。
画面里，赵毅又低头亲了她一下。这次不是额头，是嘴唇。
林婉回应了他。双手从他脖子上收紧，脑袋微微偏了一个角度。
我录了四十七秒。
然后按下了暂停。
手机放回口袋的时候，屏幕上还留着最后一帧的画面。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一起的定格。
我沿着原路退下楼梯，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踩得很慢，很稳，鞋底和台阶之间没发出一点声音。
走出教学楼消防通道的时候，冷风迎面灌进来。
我的脸是凉的。
但嘴角是翘着的。
不是开心。是一种肌肉记忆式的弧度——这三个月来，每次和晚晚聊完天，我都是这个表情。现在，这个弧度像是被钉死在脸上，撕不下来。
回到宿舍。
方哲在下铺打手游，耳机里漏出击杀音效。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出去了？"
"嗯，散了会儿步。"
"赵毅呢？"
"说去拿充电宝，估计快回来了。"
我爬上自己的床，拉好帘子。
躺在枕头上，打开手机相册，把那段视频拖到最前面看了一遍。画质不算好，灯光昏暗，但赵毅的那件军绿色冲锋衣太显眼了——上周他穿着它在宿舍走来走去炫耀了三天。
林婉的声音也收进了麦克风。
"别让陈默知道。"
"他不会知道的。"
我把视频锁进了一个加密相册里。
二十分钟后，门响了。
赵毅回来了。他踢了鞋，踩着拖鞋走到床边，抓着梯子往上爬。
"充电宝拿到了？"我在帘子里问。
他顿了一下。
"嗯。"
"哪个教室落的？"
又顿了一下。
"三楼，阶梯教室旁边那个小的。"
三楼阶梯教室锁着，旁边的小教室也锁着。我刚去看过。
"哦。"我说。
帘子外面，赵毅的手机亮了一下。我从帘子缝隙里看到他翻身侧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应该是在跟林婉发消息。
我闭上眼睛。
天花板的白漆在黑暗里变成了灰色。
九十三天的语音消息、文字、表情包、"晚安"、"想你了"、"注定要遇见的"——全部在脑子里碎成了白噪音。
我没有流眼泪。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