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雷夜话：阴魂归门

出来。它被困在磁带里几十年，早就疯了，你一旦放它出来，它就会缠着你，夜夜在你耳边倒放声音，钻进你的脑子，啃食你的神智，直到你彻底疯掉，替它困在磁带里，永世不得超生。
我把掰碎的磁带烧得干干净净，连带着随身听一起烧成灰烬，从此再也不碰任何老式磁带、随身听，连听歌都不敢用耳机。
可直到现在，我夜里安静下来，总能听见齿轮转动的干涩声，还有一声一声，倒着传来的低语，就在我的脑子里，挥之不去。
第五章 王大雷夜话：公交站牌等车
我早年跑业务，常常深夜赶车，城郊有一个老旧的公交站牌，早就停运了，站牌锈迹斑斑，玻璃碎裂，柱子上渗着发黑的污渍，再也没有公交车停靠。跑夜车的司机都绕着走，说这是阴站牌，停的不是活人车，是索命车。
跑夜车的司机都叮嘱我，这个废弃站牌，午夜之后别靠近，别在站牌下等车，别挥手，别应声。它招你，你应了，就再也下不了车。
那天我错过末班车，只能步行回家，路过这个站牌时，已经是午夜十二点整。天下着小雨，雾气蒙蒙，雨丝是冷的，雾是黏的，沾在身上，凉透骨头，我躲在站牌下避雨，想着歇一会儿再走，却不知，我一脚踏进了阴路。
就在这时，远处开来一辆公交车。
老式绿皮车，没有牌照，没有线路牌，车身发黑，沾着湿漉漉的泥渍，车灯昏黄发绿，慢悠悠地停在了站牌跟前，车门缓缓打开，没有半点声响，静得诡异。
司机低着头，看不清脸，脸色惨白，双手搭在方向盘上，朝着我，轻轻招了招手。他的手，没有半点血色，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站牌下只有我一个人，这辆车，像是专程来接我的，车门正对着我，雾气从车厢里涌出来，带着浓重的土腥味和血腥味。
我刚要抬脚上车，突然想起司机的叮嘱，脚步顿住。就在这时，我看见公交车的车窗上，贴满了人脸。
密密麻麻，全是惨白的人脸，眼睛紧闭，面色发青，面无表情，脸贴着车窗，额头抵着玻璃，死死地盯着站牌下的我，一动不动。整辆车的车窗，全被人脸贴满了，没有一丝缝隙。
可车厢里，没有半点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