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过我，没看。
第二天，余光扫了一下。
第三天，他在第七圈的时候停了。
"你是不是每天都在这坐着？"
我头也没抬。
"操场是公共区域，我坐这违哪条校规了？"
他看了我一眼。
没说话，继续跑了。
但这是好信号。
从"无视"到"疑惑"——
对裴时这种人来说，这已经是巨大的进步。
第五天，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速度慢了半拍。
第七天，他往石凳的方向偏了两步，然后又拉回来。
我全看见了。
但我忍住没笑。
猎人最重要的品质不是进攻。
是耐心。
——
转机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那个周四下午，云城的天忽然黑了。
乌云压得很低，雷声从远处碾过来。
然后雨就劈头盖脸砸了下来。
我没带伞。
站在裴时宿舍楼下的屋檐底，衣服被斜飘进来的雨丝打湿了半边。
水从屋檐落下来，成串地砸在水泥地上，溅了我一脚。
五分钟。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头发贴着脸颊，T恤紧紧吸在皮肤上，冷得牙齿打架。
姜漾你有病吧。追个男人追到淋雨。**知道会把你腿打断。
正要撤退的时候，宿舍楼的门开了。
裴时走出来。
黑色卫衣，戴着**，手里一把黑伞。
看到我的一瞬间，他的脚步顿住了。
雨声太大了，盖住了一切声音。
我的牙齿咬着下嘴唇，在发抖之间硬撑出一个笑。
"嗨，好巧。"
他看着我湿透的样子。
视线从我贴在脸上的头发，移到滴水的袖口，再到踩在水洼里的鞋。
沉默了三秒。
然后走过来。
把伞递到我手上。
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千遍。
"回去换衣服。别在这站着。"
我愣在那里。
他已经转身走了。
没有伞。
雨水在两秒内浇透他的**，打湿了他的肩膀。
"喂！"我追上去，把伞举到他头顶，"谁让你给我了！我不是来蹭你伞的！"
"那你来做什么？"
他没停步。雨水从他的下颌线滑下来，沿着脖子没进领口。
我跟着他的节奏走，踩着水花回答："来等你的。"
"为什么？"
"因为——"
我张了张嘴。
一千个"因为"涌到嘴边。因为胜负心。因为好奇。因为不服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