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她语气充满嫌弃。
我咬着牙刺下去。
那个修士当场"死"了。
可是后来我做噩梦醒来，总疑心那一刀偏了，根本没刺中要害。
现在想起来——
那人是不是根本就没死？
是不是她提前做了手脚？
第二年，万魔宗攻打清风寨，她一个人冲进去，出来时候浑身是血。
事后据报，寨中六十三口"无一幸免"。
我亲眼看见她身上的血。
闻到过那股铁锈味。
但我没亲眼看见**。
一个都没有。
这些事搁在昨天之前，我不会多想。
搁在今天，每一件都透着古怪。
她到底杀过人没有？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转到后来，我自己都烦了。
牢房里的时间像糖稀，拉得又长又黏。
白天——如果那算白天的话——除了送饭的小鬼面无表情地从门缝里塞进一碗不知道什么东西熬的黑粥，没有任何人来。
我数了三千七百二十一滴水。
然后夜幕再次降临。
脚步声又来了。
这次比昨晚沉很多。
靴子踩在石板上，步伐稳、间距大——不是苏暮寒那种刻意压轻的走法。
是习惯了大步流星的人。
火光亮起。
裴征。
二师兄。
万魔宗战力排名第二，仅次于魔尊。
外号"修罗"。
跟苏暮寒不一样，裴征的**名声不靠传闻，靠战绩。
三年前，他带队突袭镇魔司青州分部，屠了整个据点。
我入宗后查过卷宗，那次袭击，镇魔司阵亡三十七人，包括两名金丹期执法使。
我的同僚。
说没有恨意，那是骗人的。
卧底三年，我面对他的时候，始终达不到苏暮寒面前那种放松程度。
他是杀过镇魔司的人的。
现在，这个人站在我的牢房外面，双手抱胸，低头看我。
"你倒是沉得住气。"他嗓音粗，像砂石碾过铁板，"换别人早嚎起来了。"
我没说话。
他也不在意我的态度。
伸手一弹。
一枚玉牌穿过栏杆，落在我脚边。
"捡起来看看。"
我低头。
玉牌正面刻着一柄长枪。
翻过来。
三个字。
镇魔司。
下面一行小字——第三局外勤，代号阎罗。潜伏年限：八年。
八年。
我拿着那块玉牌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
是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