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赵丰年把我爹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基业，连宅子带产业，吃得一干二净。
我的指甲陷进了掌心。
"让开让开！"
前面传来马蹄声和呵斥声。
一匹油光水滑的枣红马从街心冲过来，马背上坐着个二十出头的锦衣少爷，肥头大耳，嘴角挂着一丝惯出来的跋扈。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家丁，像一群附骨之蛆。
"赵公子来了！快让路！"
路边的行人慌忙闪避，一个卖菜的老汉没来得及收摊，被马撞翻了扁担，青菜洒了一地。
骑马那人不但没停，反而仰头大笑。
是赵鹤。
赵丰年的独子。
当年正是他亲手举着火把，把火丢进了宋家的正堂。
我十五岁那年，亲眼看见的。
他从我面前纵马而过，溅起的泥点子甩上了我的袍角。
风里还带着他身上那股浓得发腻的熏香味。
我没动。
阿七低声道："少爷——"
我看着赵鹤的背影消失在街尾，慢慢擦掉袍角的泥点。
笑了一下。
"阿七。"
"在。"
"去打听赵家目前最大的生意是哪条线。"
"还有赵鹤每天去哪鬼混。"
"摸清楚了，来找我。"
阿七的眼睛亮了。
三年了。
该开始了。
第三章
赵家最大的生意，是茶。
准确地说，是从南边运茶到京城的独家官道通行权，每年光过路税就免了几万两——这条**是赵丰年爬上户部侍郎位子之后，一手搞来的。
而这条茶路，三年前，是宋家的。
"赵家的茶生意全靠一个人。"阿七把打听来的消息摊在我面前，"南阳的林记茶庄，老板叫林丘，是赵家唯一的供货商。林家的茶园出了全府七成的好茶，赵家每年从他手上收货，加价三倍往京城卖。"
"林丘跟赵家关系怎么样？"
"不怎么样。"阿七嘿嘿一笑，"林丘被赵家压价压了好几年，早就一肚子火，只是没别的买家敢接。"
"为什么？"
"赵家放过话——谁敢跟他们抢茶路，断谁的腿。"
我嗑着瓜子，靠在椅背上。
垄断供应链，用权势恐吓竞争者，把供货商压榨到死。
赵丰年，你做生意的手段，跟当年灭人全家一样难看。
"替我给林丘递个帖子。"
"说南边来的宋少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