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胖子在角落里冲我挤眼睛。
"人齐了。"赵天豪扫了一圈，最后看了我一眼，"坐。"
我找了个靠门的位子坐下来。
赵天豪没废话。
"昨天的事，你们都看见了。"
没人接腔。
操场上那一幕谁都看见了。
999朵玫瑰、一克拉钻石吊坠，换来一个"滚"字。
全校都在传。
赵天豪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苏念拒绝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下巴绷得很紧，像咬碎了一颗牙。
"我赵天豪，在这个学校从来没丢过这种脸。"
刘洋在旁边补了一句："豪哥，消消气——"
"闭嘴。"
刘洋缩了回去。
赵天豪站起来，两手撑在桌沿上。
"但是我想通了。她拒绝我，是因为她谁都不想答应。她就是那种人——谁来都是一个滚字。"
他顿了一下。
"所以，我要让你们每个人都去向她表白。"
包间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
"啊？"
"什么意思？"
"让我们去表白苏念？"
赵天豪抬起一只手，所有声音掐断了。
"每个人都去。一个一个来。都被拒了，都被骂了滚——那我赵天豪就不是唯一一个被拒的。懂了吗？"
我坐在角落里，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这什么逻辑？
被拒绝不丢人，只要所有人都被拒绝，就没人丢人了？
你的面子靠拉全班下水来找回？
赵天豪大概看出来有人不太愿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银行APP，把屏幕转过来。
余额后面的零，我数了三遍。
"每人五万。先款后白。微信转账，当场到账。"他慢慢扫视全场，"表白完成就行，不要求结果。被拒了正常，被骂了活该。钱不用退。"
五万。
在我们这种十八线小城，够我妈在纺织厂干一年的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赵天豪坐回去，喝了一口橙汁。
"不勉强。愿意的留下，不愿意的出去。但是——"
他的眼神忽然锐利起来。
"出了这扇门，以后在这个学校怎么混，自己掂量。"
威逼加利诱。
经典的赵天豪风格。
不到十分钟，二十二个人点了头。
有真心想要钱的。
有怕赵天豪的。
有觉得好玩的。
胖子属于三项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