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包——他当场在群里发了个"收到"的表情包。
只有我没动。
赵天豪看过来。
"林北。你呢？"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不去。"
旁边几个人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处刑的死囚。
赵天豪没发火。他甚至笑了一下。
"也行。你大概是觉得丢人？"
"不是。"
"那是觉得自己清高？"
"也不是。"
"那你是看不起这五万块钱？"
我没接这话。因为五万块钱对我的吸引力，大概跟赵天豪看见苏念时差不多。
赵天豪歪了一下头。
"那我换一种说法。你不去的话，每天放学我让人在校门口等你。"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在座的人都知道他说得到做得到。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我手机震了一下。
微信到账通知。
**赵天豪向你转账50000.00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
右手的拇指搁在屏幕上，没动。
脑子里闪过我妈每天早上四点半起床，闪过家里那台漏水的洗衣机，闪过上个月我交不起资料费找班主任打的借条。
赵天豪端着橙汁等我的回答。
我点了"确认收款"。
然后抬起头，对他说——
"去。我去。"
我顿了一下。
"但我要最后一个。"
赵天豪挑了一下眉毛。
"为什么？"
"排队太挤。"
他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
"行。你排最后。正好，压轴的。"
他笑得很开心。
好像已经看到了我被苏念当面骂滚的画面。
散场的时候，胖子搂着我的肩膀，一脸兴奋。
"兄弟，五万啊！"
"嗯。"
"你打算怎么花？"
"先把我妈洗衣机换了。"
"然后呢？"
"然后看看被拒绝到底有多疼。"
胖子嘿嘿笑了几声。
我没笑。
因为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高二下学期，有一天放学下暴雨。
我在走廊里看见苏念站在校门口，没带伞。
我把自己的伞塞给她，然后跑了。
淋了一路，发了三天烧。
她大概早就不记得了。
但我记得。
她接过伞的时候，指尖碰了一下我的手背。
很凉。
第三章
表白从周三开始。
赵天豪排了一个顺序表，每天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