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过身。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后，低头看着她。
她张了张嘴，想编个理由，然后发现根本编不出来。他能看穿她的谎言，从第一天起就能。
“我写的。”她说。
“你的生辰，***的死，天机阁的**令——全是我写的。不是故意要害你，只是搞错了设定。两本书的人物档案写混了，编号弄错了。”
她笑了一下，很难看。
“你的一生，是我粗心大意的产物。”
谢不逾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敲下了第一个字，也敲下了他所有的苦难。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表情，怕看到恨意，怕看到他好不容易融化了一点点的冰层重新冰封。
沉默像钝刀子，一刀一刀割她。
“我知道了。”
他说，语气很平静。
宋星眠抬起头。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殿外的远山上。他的侧脸在逆光中像一柄沉默的剑，明明锋利到能斩断一切，却偏偏不动声色地收了鞘。
“你从第一天起就在说对不起，”他开口，“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了。”
“你觉得亏欠，所以才留下来，是吗？”
宋星眠张了张嘴。
不是，她想说。一开始是，后来不是了。后来是因为你笑起来很好看，你沉默的时候让人心疼，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像一个不会讨糖的小孩。
可她现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谢不逾转过身，看着她说：“宋星眠，你不用还债。”
“你不欠我。”
“那些事不是你做的，是我的命。”
宋星眠感觉心脏像被人狠狠割了一刀，鼻子酸到发疼，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在这里待了这么多天，谢不逾对她最好的时候也只是默默往她手边放一盘果子。她以为他什么都不懂，却原来他什么都懂。
“我说的都是真的。”她语无伦次地说，“天机阁也好，秦烬也好，包括你的过去你的未来——所有这些都是我写的，我亲笔写的。每一刀都是我捅的，你却跟我说不怪我？”
“不怪。”
“凭什么？”
谢不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她彻底崩溃的话。
“因为你来了。”
宋星眠抬手捂住眼睛，但眼泪从指缝一直往外涌，她哭得浑身发抖，站都站不住。
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