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次？"她笑了一声，"行舟，大舅妈是好心提醒你。老人糊涂了乱给钱，到时候你大舅不乐意，闹起来不好看。"
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大舅妈，我外公给我钱是他自己的意思。您要是有什么想法，跟外公说去。"
"哟，这么冲啊。"
她的笑变了味儿。
"行舟，大舅妈提醒你一句，外公的东西，到最后是要给你大舅的。你心里要有个数。"
我冷冷地回了一句。
"外公的东西怎么处置，由外公自己决定。您操哪门子心？"
那头安静了两秒。
"你跟**一个性子。走着看吧。"
她挂了。
我攥着手机坐在黑漆漆的铺位上，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大舅妈半夜三更打这个电话，不可能只是"好心提醒"。
她知道了什么？
还是在试探什么？
这个女人盯上外公的钱，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躺回去，闭上眼，脑子里乱得像一锅粥。
外公的十二万。
我的一百二十万。
大舅**电话。
外公藏着的信封。
这些东西搅在一起，越搅越浑。
天亮了。
我一夜没睡。

火车七点零三分到站。
门一开，我第一个跳下去。
小舅站在出站口，穿着件军绿色旧夹克，眼圈乌青。
"舅。"
"走吧。"
他接过我的箱子，径直往停车场走。
白色面包车停在角落里，车身好几处掉了漆。上了车，他没有马上发动。
"行舟。"
"嗯。"
"有句话我先跟你说。"
他扭头看着我。
"昨晚我去你外公家，他在客厅坐着，一宿没睡。"
"他说什么了？"
"他说让你到了再说。一个字都不肯多讲。"
"那我的钱……"
"也不说。"小舅拧了一下钥匙，发动机咳嗽两声才启动，"但另外有件事，你先听我说。"
"什么事？"
"今天凌晨四点多，你大嫂又给你外公打电话了。"
我坐直了。
"我不知道她说了什么。但你外公接完电话之后，一直坐在客厅没动，手上攥着那个旧皮箱的带子，攥得指关节都发白。"
"什么皮箱？"
"棕色的，老式的，看着有好些年头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个东西。"
"你问了吗？"
"问了。他说是给你准备的，让我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