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件皱掉的黑衬衫，发烧还没退，脸色难看得像刚从医院出来。
不少人看见我，眼神立刻变了。
有意外。
也有看戏。
我没理会，径直往里面走。
很快，我看见了张远景。
他正站在人群中央。
深灰色高定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手腕上的表闪得晃眼。
几个老板围着他聊天。
他嘴角挂着笑，姿态从容。
和半年前那个跟在我身后递酒杯的人，完全像两个人。
有人举杯打趣。
“张总现在是真起来了啊。”
“以后行业里，怕是你说了算。”
张远景笑着摆手。
“哪有，都是前辈们照顾。”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却扫到了我。
空气忽然静了一瞬。
下一秒，周围人的视线齐刷刷落过来。
张远景先愣了愣。
随后笑容更深。
“师哥？”
他端着酒杯朝我走来。
动作自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怎么来了？”
我盯着他，没说话。
近距离看，他气色很好。
不像我，这两天几乎没合过眼。
他低头看了眼我衣服，轻轻啧了一声。
“你脸色不太好啊。”
“最近压力很大吧？”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他还敢来？”
“协会都发公告了。”
“听说客户全跑光了。”
那些声音钻进耳朵里，刺得人生疼。
我没理会，只冷冷开口。
“郑琳清呢？”
张远景挑了下眉。
还没等他说话，后方忽然传来高跟鞋声。
“泽明？”
我转过头。
郑琳清站在不远处。
她穿着一身白色长裙，耳边垂着钻石耳坠，妆容精致。
那条裙子，是我去年陪她在巴黎买的。
她以前总说，只舍得在重要场合穿。
而现在，她正站在张远景身边。
像女主人一样。
她看到我时，眼底明显闪过一丝慌乱。
可很快，那点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她踩着高跟鞋走近，眉头皱起。
“你来这里干什么？”
语气很冷。
冷得让我有点陌生。
我盯着她。
“我不该来？”
郑琳清抿了抿唇。
“这里不是你现在该待的地方。”
一句话。
像刀子直接捅进胸口。
我忽然笑了。
“怕我丢你们的人？”
她脸色微变。
旁边已经有人开始偷偷往这边看。
张远景适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