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言州的视线钉在那几个字上。

客厅里安静的可怕。

他捏着报告单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纸张发出清脆的折皱声。

“胃底腺癌晚期……”他低声念出这几个字，突然短促的笑了一声。

“晚栀，你现在为了逼我结婚，真是什么离谱的招数都想的出来。”

他把报告单随手扔回茶几上，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嘲弄。

在他眼里，我永远是那个为了留住他可以毫无底线的女人。

他掏出手机，熟练的拨通了我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言州脸上的笑意敛去了几分。

他走到卧室门口，猛的推开门。

衣柜门半开着，里面属于我的衣服少了几件。

但他买给我的名牌包、高定首饰，全都整整齐齐的码放在原位。

连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都原封不动。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他冷哼了一声，转身走回客厅，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他笃定我只是在闹脾气。

毕竟这七年里，我连一句重话都没对他说过，更别提离家出走了。

“最多三天，自己就会乖乖滚回来。”

他仰头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随手将诊断书扫进了垃圾桶。

第二天去公司，顾言州的心情似乎并没有受到影响。

他甚至在早会上，当众宣布了林夏晋升为项目组长。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林夏红着脸站起来道谢，眼神却不由自主的看向我原本空荡荡的工位。

“顾总，晚栀姐今天没来打卡，电话也打不通。”

人事部的小李小心翼翼的汇报道。

顾言州翻文件的手顿了一下。

“不用管她。”

他头也不抬，语气十分冷淡。

“扣她全勤，旷工按公司规定处理。”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敏锐的察觉到了这极度反常的氛围。

一连三天，我彻底从顾言州的世界里蒸发了。

没有微信，没有电话，连朋友圈都没有更新过一条。

第三天傍晚，顾言州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聊天界面的最后一条记录，还停留在那句敷衍的落地了，早点睡。

他烦躁的扯了扯领带。

“顾总，您找我？”

林夏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

她走到办公桌前，刻意压低了身子，领口露出一片白皙。

“晚栀姐还没回来吗？

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

她试探着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掩饰不住的窃喜。

顾言州看着她脖子上的粉钻项链，突然觉得有些刺眼。

“不用你管。”

他的声音猛的沉了下来，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林夏吓了一跳，端着咖啡的手一抖，几滴褐色的液体溅在了桌面的文件上。

“对……对不起顾总！”

她慌乱的抽纸去擦。

“出去。”

顾言州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林夏红着眼眶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顾言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突然闪过那天晚上我扔进垃圾桶的烤红薯。

以及我离开办公室前，那句轻飘飘的顾言州，下周三你有空吗。

下周三……他猛的转过身，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抓起车钥匙冲了出去。

迈**在市区的车流中横冲直撞。

半小时后，顾言州站在了市一院住院部的护士站前。

“帮我查一个病人，叫沈晚栀。”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护士敲击了几下键盘。

“沈晚栀是吧？

她周三下午已经**了****手续，出院了。”

顾言州的大脑轰的一声，被重锤砸了一下。

“什么****？

她不是来做胃息肉手术的吗？”

他双手撑在护士站的台面上，手背上青筋暴起。

护士看了他一眼。

“什么胃息肉？

人家是胃底腺癌晚期，已经没有手术指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