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个字——
“记得喝。”
第二天到公司，空气变了。
不是三楼的空气质量变了——是人际关系的空气变了。
我刚坐下，赵燕就走过来。
“苏晚，你老公那个检测报告，是找谁做的？我看那个机构是有资质的，甲级认证。”
“他自己联系的。”
“那他到底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就是一个——”
我说不下去了。
我该怎么形容江旭？
一个骑电动车送饭的丈夫？一个打零工的中年男人？一个我曾经嫌弃了一整年，现在才发现可能了解得还没有林萌多的枕边人？
“我不清楚。”我老实说。
赵燕哼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工位。
十点钟，公司请来的检测机构到了。
来了四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带着仪器一间办公室一间办公室地检测。
三楼的人全部暂时撤到五楼。
挤在一个临时腾出来的大办公区里，四十七个人挤成一团。
马芳也在。
她的脸色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没好过。
下午三点，检测结果出了初步数据。
检测员直接跟王东升汇报的，门关着。
但不到十分钟，消息就泄露了。
何敏从人事小丁那里打听到了数字。
“**0.21，苯0.35，TVOC 1.1。跟苏晚老公那份报告差不多。”
群里再次沸腾。
“也就是说三个月前就查出来了？公司知不知道？”
“马芳肯定知道，她负责装修的！”
“**她是不是贪了回扣用了便宜材料？”
矛头直指马芳。
马芳下午三点半就提前离开了公司。
据说是被总经理叫去单独谈话了。
赵燕咬牙切齿地说：“她要是为了省那点钱害我们四十五个人，我第一个告她。”
这件事开始闹大了。
有人联系了本地的一个自媒体号，打算把检测报告曝光出去。
王东升紧急出面安抚，承诺公司会承担所有员工的复查费和治疗费，并且尽快完成三楼的彻底整改。
但四十五个人已经不太信任公司了。
下班的时候，我在停车场遇到了一个人。
陈浩。
鸿章地产的副总裁，三十五岁，年轻有为，坐在行政楼最高层。
他开一辆黑色奔驰S级，正要上车的时候看见了我。
“苏晚。”
“陈总。”
他笑了笑。
“听说三楼的事了。你还好吧？”
“我没事。我的体检报告正常。”
“嗯，我看了汇总。”他靠在车门上，“你是唯一正常的那两个人之一。很幸运。”
他看上去对这件事并不太着急。
“陈总，这件事公司打算怎么处理？”
“该赔的赔，该修的修。”他语气轻松，“你放心，不会亏待大家。”
“三楼的装修供应商是谁？”
他的笑容淡了一点。
“这个你不用操心了。行政部的事，马芳会处理。”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窗户摇下来一半。
“苏晚，你男朋友——哦不对，你老公，是做什么的来着？”
“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他挺有意思的。一个送饭的，还能搞出空气检测报告来。”
他说完，窗户摇上去，车子平稳地驶出地库。
我站在原地，总觉得他最后那句话不太对劲。
不像是在夸江旭。
更像是在——警告。
回家路上，我给林萌发了一条微信。
“你对陈浩了解多少？”
林萌秒回：
“二代。**是鸿章地产的创始人陈国良。据说这个副总的位子就是为了让他**的。”
“三楼装修那批项目，他有没有参与？”
“这我不清楚……不过公司超过五十万的支出都是要副总签字的吧。”
我没再回复。
到家的时候，江旭正好从外面回来。
他手里拎着几个纸袋，里面是各种中药材。
“你去抓药了？”
“嗯，明天的汤要换方子了。”
“换什么方子？”
他把纸袋放在厨房台面上，一样一样地摆出来。
我认得几个——当归、白芍、甘草。
但有几味材料我完全没见过，有一种是黑色的干燥根茎，有一种像是某种磨碎的粉末。
“这是什么？”
“苍术。”他指了指黑色的那个，“祛湿健脾。”
又指了指粉末：“水飞蓟提取物，护肝的。通常用在药物性肝损的辅助治疗里。”
我盯着他。
“你说的通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