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片上。那是沈见舟和一个年轻女人的合影，女人笑得很开心，挽着他的胳膊。照片的边角有点发黄，像是很多年前的东西了。
“那是沈鹿的妈妈。”沈见舟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
我转身，他端着一杯热茶站在厨房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她走了很多年了。”他说，“你一直好奇，对吧？”
我接过茶杯，没喝。茶的温度透过杯壁传到手心，让我从刚才的寒意中稍微缓过来一点。
“李医生，”我说，“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说。”
“你相信时间会倒流吗？”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保持着刚才的微笑：“季先生，你是程序员，你应该比我知道，时间是什么。”
“什么意思？”
“时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不可能倒流的东西。”他顿了顿，然后补了一句，“也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可以倒流的东西。”
我的心跳猛地加速。
就在这时，走廊那头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爸爸。”
是小鹿。
沈见舟立马转头，朝女儿的房间走去：“怎么了宝贝？又做噩梦了？”
“没有，”小女孩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季叔叔来看我们了，我想和他说话。”
沈见舟的脚步顿住。
我也顿住了。沈鹿怎么会知道我来了？她一直在房间里，门关着，窗户也关着，除非她能看穿墙壁。
“小鹿，先睡吧，”沈见舟说，“明天再和季叔叔玩，好不好？”
沉默了几秒。
“好。”
那个声音消失了。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挂钟的滴答声。
沈见舟走回客厅，脸色明显变了，刚才的从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焦虑。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李医生，”我说，“我想看看你女儿。”
他的瞳孔急剧收缩：“不行。”
“为什么？”
“因为她不是你该关心的人。”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硬，像石头一样，“季先生，我知道你在经历什么，但我劝你，不要再查了。有些事情，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我盯着他的眼睛：“你都知道些什么？”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茶杯从我手里拿过去，然后走到门口，打开门：“季先生，请回吧。”
我站在原地，没动。
“你告诉小鹿我来了，”我说，“你刚才说过她睡着了，在哄她，但她知道我在门口。你怎么解释这个？”
“我……”
“而且，”我指了指茶几上的坐垫，“你说你一个人醒着，但沙发上两个坐垫都有压痕，说明刚才还有一个人坐在这里。那个人是谁？”
沈见舟猛地转身，看向我指着的地方。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煞白。
我也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他自己，内容只有几个字：“它来了，保护好小鹿。”
他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季先生，”他的声音在发抖，“你的钟，是不是又开始倒转了？”
我愣住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在循环里主动问起这件事。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台老式挂钟——他家有一台和我家极其相似的挂钟，我一直没注意到——它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钟面的篆文发出幽蓝色的光，和我家那台一模一样。
“该死！”沈见舟冲过去，一把扯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棱角分明的蓝色晶体，散发着幽冷的光。
“季先生，”他转过头看着我，“你觉得你是第一次经历这一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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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00次的代价
时间仅剩三小时。
我站在购物中心地下三层，周围的空间像被揉皱的纸团一样扭曲变形。墙壁在呼吸，地板在流动，头顶的天花板时而存在时而消失，露出上面一层还在正常运转的商场。
“宇宙维修工”的声音在我脑中消失前留下一句话：“还剩两次倒流，第100次后，你将永远失去意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刻度已经蔓延到心脏位置。
那是我在九十九次循环中积累的代价，是时间晶核在我体内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