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亡者来电

点开，****写着“我市昨晚发现一起女性被害案，死者被勒死，抛尸地点为城西废弃停车场”。
停车场？不是废厂房？
我愣了一下，又看了一遍新闻。死者叫何婉，28岁，银行职员。新闻里说**是在城西废弃停车场被发现的，初步判定为他杀，正在调查中。
可我刚才接到的电话，明明说的是废厂房。而且我在回放里看到的，也是废厂房——空间很大，有废弃的机器，地上全是灰，还有碎玻璃。那个男的拖着她走了大概二十米，然后停下了，接着是翻东西的声音，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不是停车场。是厂房。
我把手机屏幕摁灭，深吸一口气。
不对，不能管。这事儿跟我没关系。新闻里都报了，**在查，用不着我。我只是一个摆摊算命的，一个月挣不到两千块，还欠着房东两个月房租，我有什么资格去管**案？
我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
手机又响了。
还是未知号码。我心脏猛地一跳，盯着屏幕，犹豫了三秒，还是接了。
“沈先生……”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虚弱，像快断气了一样，“……市中心医院……地下二层……***……救我……”
“喂？你说什么？你——”我话没说完，那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拔掉呼吸机……快！”
接着是“滴——”的一声长音，心电图变直线了。
电话断了。
我蹭地一下坐起来，后背冷汗都出来了。
又来一个？这才过了多久？才四十分钟，连着两个？
我看了眼手机，00:44。
如果按照之前的规律，每个死人只会打一次电话，那这两个人都是刚刚死掉的——一个是凌晨左右被杀的，一个是在医院被拔掉呼吸机。
医院地下室、***、拔掉呼吸机，这几个***连在一起，让我心里一阵发毛。
我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汗。
不行，这事儿不对劲。以前我接到这种电话，少说也是隔一两天才有，从来没像今天这样，连着两个。而且第二个人的声音……像是认识我，知道我姓沈。
我从来没在电话里告诉过那些死人我的名字。
他怎么会知道？
我越想越不安，干脆不睡了，穿上外套，揣上手机就出了门。我住的地方离市中心医院不远，走路二十分钟就到。我一路小跑，到医院的急诊大厅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大厅里人不多，几个值班护士在打瞌睡，一个保安在来回踱步。我深吸一口气，假装是病人家属，低着头往里走。保安看了我一眼，没拦我。
住院部在急诊楼后面，我绕了一圈，找到通往地下二层的楼梯。楼梯间有灯，但特别暗，灯泡发着昏黄的光，像随时要灭。我一步步往下走，脚步声在空荡荡的楼梯间里回荡，每一声都让我头皮发麻。
地下二层到了。
门是锁着的，铁门，上面写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我试了试门把手，锁得死死的。
我正犯愁，忽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很轻，像有人在地板上小步走着。我心里一紧，赶紧躲到楼梯拐角。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门开了，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走出来，戴着口罩，手里拎着一个黑色袋子。
他穿过走廊，朝楼梯的方向走来。
我屏住呼吸，缩在拐角后面。他走到楼梯口时停了一下，像是在看手机。我偷偷瞄了一眼，看到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白大褂，男的，四十岁上下，眼角有一颗痣。
他把手机塞回口袋，拎着袋子上了楼。
我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了，才从拐角出来。***的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冷得要命，空调开得很低，灯管发出惨白的光。一排放着五六个不锈钢的冷藏柜，有几个柜门是拉开的。我走到最近的一个柜子前，看到里面躺着一个人，身上盖着白布。
我手抖了一下，还是把白布掀开了。
一个中年男人，五十多岁，脸上没什么伤，就是嘴唇发紫。是刘医生，心内科的。
我在新闻里看到过他，市中心医院的心内科主治医师，前几天刚被评为市级优秀医生。就这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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