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干扰------------------------------------------。，也不是因为流程，而是因为“不可评估”。西京材料研究所的体量并不大，资产结构也相对简单，真正复杂的是它的核心项目——临界材料体系。那是一条尚未被完全验证的路径，数据不稳定，结果不可复制，甚至连最基本的评估模型都无法建立。对于一套以效率和确定性为核心的资本体系来说，这样的项目几乎等同于风险本身。，投影屏幕上滚动着最新一轮评估报告。财务负责人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语气比往常更谨慎了一些：“如果按现有数据来看，这个项目的商业转化周期至少要延后两年以上，而且稳定性仍然无法保证。从集团角度来说，这笔**的风险权重过高。”：“不仅是周期问题。临界材料本身对环境依赖极强，目前所有实验数据都来自实验室内部，缺乏外场验证。一旦进入实际应用，变量会呈指数级增加，这部分风险现在无法量化。”，会议室短暂安静。，没有翻文件，也没有看屏幕。他的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节奏缓慢而均匀，像是在计算什么。“也就是说，”他开口，“你们给不出结论。”。。，财务负责人低声说：“可以给出结论，但结论是——不建议**。”，空气明显紧了一瞬。，也没有反驳。他只是停下了手指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屏幕上那一串不完整的数据曲线。“航天材料的现有体系，已经接近极限。”他说。。“如果没有新的材料边界，所有增长都会停在现有结构里。”
他顿了一下。
“那才是风险。”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没有人再反对。
**推进到下一阶段时，阻力开始从另一个方向出现。
研究所内部并***。
准确地说，是核心团队并***。
“他们拒绝提供完整数据接口。”程述站在办公室里汇报，“理由是‘数据尚未完成外场验证，不具备开放条件’。另外，项目负责人沈砚本人没有参与任何并购沟通。”
顾承站在窗前，听完之后没有立刻回应。
“人呢。”他问。
“在实验室。”程述说，“几乎没有离开过。”
顾承轻轻“嗯”了一声。
“安排现场对接。”他说。
程述看了他一眼，“需要提前通知吗？”
顾承摇头。
“不用。”
实验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没有任何预兆。
林远最先注意到异常。他正在整理数据，听到门响，下意识抬头，看见顾承走进来时，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顾总。”他立刻站直，语气带着明显的拘谨。
沈砚没有立刻回头。
他正站在操作台前，手指悬在控制台上，像是在等待某一个判断节点。几秒之后，他按下确认键，才慢慢直起身。
然后转过来。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没有寒暄。
也没有多余的客套。
顾承向前走了一步，停在操作台旁，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据曲线。那是一条并不平滑的曲线，波动明显，却在关键区间保持着稳定。
“这组数据需要多久稳定。”他问。
沈砚看了他一眼。
“不确定。”
顾承微微皱眉，“范围。”
沈砚没有移开视线，“实验不是范围。”
空气轻微一紧。
林远站在一旁，连呼吸都放轻了。
顾承没有表现出情绪。他只是看着沈砚，像是在重新评估一个变量。“那它什么时候可以用于应用？”他换了一个问法。
沈砚的目光回到屏幕上，停了一瞬。
“等它在外场成立。”他说。
顾承看向他，“现在不成立？”
“在实验室成立。”沈砚说，“不够。”
顾承没有立即回应。
他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操作台上那些尚未完全整理的数据，像是在对比什么。
“你拒绝提供数据接口，是因为这个？”他问。
沈砚没有否认。
“数据现在不完整。”他说。
“还是你认为系统不配用。”顾承的语气依旧平静。
这句话带着一点明显的压迫意味。
林远下意识抬头，看向沈砚。
沈砚却没有回避。他关掉当前界面，站直身体，视线重新落在顾承身上。
“系统可以用数据。”他说，“但不能替代实验。”
顾承看着他，没有说话。
几秒之后，他轻轻点了点头。
“很好。”他说。
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难以察觉的兴趣。
他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当场做出任何调整。
只是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那一刻，实验室重新恢复安静。
林远这才慢慢呼出一口气，“……他就这样走了？”
沈砚已经重新坐回操作台前，调出下一组参数。
“他会再来。”他说。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
像是在判断一条已经开始运行的路径。
而此刻，他们都还不知道——
下一次，不再只是“看”。
那将是一次真正的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