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初露锋芒------------------------------------------。“都各就各位，别扎堆闲聊！今天开始正式学基础车缝！”，快步走到学徒区的示范台前。往缝纫机前一坐，动作麻利地穿好棉线，神情严肃。“制鞋先学车缝，这是根基。”她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人心上，“针脚、走线、松紧，半点马虎不得。你们都是托关系进厂的学徒，能不能留下转正，全看手艺说话。我不管你们在家多娇惯，到了我这，就得守规矩，用心学。”，张婶脚踩踏板。“哒哒”声。针头飞速起落，棉线在布料上整齐游走。不过片刻，一段平整的鞋面就缝好了。，对着一众学徒扬声道：“都看清楚了，就照这个标准练。针脚要匀，走线要直，不许跳线、不许皱布。练不好不准休息。”。，从没碰过缝纫机，眼神里满是紧张。，看着示范样品，心里暗暗犯怵。可一想到楚梅，她又咬了咬牙——一定要比楚梅做得好。，静静看着张婶的操作。，她前世练了无数遍。，再到转角处理，她比张婶还要精通。只是她不能表现得太过出众，只能循序渐进。
学徒们领了布料，回到各自工位开始尝试。
车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缝纫机声，杂乱无章。
有人穿线就耗费了半天，指尖发抖，怎么都穿不进**。有人脚踩踏板忽快忽慢，针脚歪歪扭扭，布料皱成一团。有人刚缝几针就断了线，急得满头大汗。
张婶在工位间来回巡视，训斥声接连不断。
“针脚太稀！拆了重做！”
“走线歪了！你眼睛长哪去了？”
“布料皱成这样，你是做鞋还是做咸菜？”
学徒们被训得大气不敢出，手忙脚乱地拆线重来。
楚梅坐在工位上，没有急着动手。
她先调试缝纫机——针距调到适中，压脚高度对准布料厚度，踏板力度试了两次。然后拿起帆布，对折、压平，手指按住边缘。
脚踩踏板。
针头起落，棉线游走。
她的动作不快，但极稳。针脚间距均匀，走线笔直，没有一处跳线。转角处稍微减速，手指微微调整布料角度，然后继续。
旁边的学徒偷偷看过来，眼睛又瞪大了。
这才几分钟，楚梅的鞋面已经初见雏形。针脚细密均匀，边缘整齐利落，跟张婶的示范样品几乎一模一样。
不，甚至比样品还要精致一些。
张婶巡视到楚梅这边，脚步顿住了。
她看着楚梅手里的鞋面，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不满，而是惊讶。
“停一下。”张婶开口。
楚梅停下缝纫机，抬头看她。
张婶拿起那只鞋面，翻来覆去地看。针脚密度、走线弧度、边缘收口，每一个细节都挑不出毛病。
她做了二十年鞋，带了无数学徒。
从没有人，第一次上车缝就能做出这种水平。
“你以前学过？”张婶看着她，眼神锐利。
楚梅摇了摇头：“没有。在家帮母亲缝过衣服，针线活练得多。”
张婶看了她两秒。
这个丫头的眼神太平静了，不像撒谎。可一个从没碰过缝纫机的农村丫头，第一次就能做出这种水平——要么是天赋异禀，要么……
张婶没有追问。
“做得不错。”她把鞋面放回楚梅桌上，语气平淡，但眼底掠过一丝赞赏，“继续保持。”
她转身继续巡视，但心里已经记住了这个名字。
楚梅。
车间外的走廊上，沈砚之站在窗边，目光透过玻璃落在车间里。
他原本已经准备离开，但鬼使神差地又折了回来。助理跟在身后，不敢多问。
他看到了张婶拿起楚梅鞋面的那一幕。
看到了张婶眼底的惊讶。
看到了楚梅平静的表情。
“那个丫头，”沈砚之开口，声音很低，“叫什么名字？”
助理连忙回答：“楚梅。昨天刚进厂的学徒。”
沈砚之没有说话。
他看着楚梅低头继续干活的侧影，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
“查一下她的**。”他说，“详细一点。”
“是。”
助理应下，心里更加确定——这位沈总，对楚梅的关注已经超出了正常范围。
沈砚之转身离开。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神情依旧冷淡。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某个地方，被那个瘦弱少女的眼神触动了。
那种平静、坚定、带着沧桑的眼神。
不该属于一个十八岁的农村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