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紧急的汇报------------------------------------------，刘思定办完出院手续。·00002的黑色奥迪A6，车子稳稳地驶出省人民医院的大门。刘思定坐后排，，心里感慨万千。——京州。，真实的京州要更加老旧一些，但那种沿海城市特有的气息，是镜头里拍不出来的。 ，门卫立正敬礼，一路畅通无阻。，推开门，一股熟悉的——或者说，应该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书柜里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类**文件跟工具书，角落里还有一盆半死不活的君子兰。，椅子是老式的真皮转椅，坐上去嘎吱响了一声。“小陈，把这几天积压的文件给我看看。”，放在桌上，有两拃高。刘思定翻了翻，大部分是日常公文，签字画押走流程的那种，没什么实质性内容。，一边不动声色地套话。“最近省委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沙**到任多久了？沙**上个月刚到任，目前还在各地市调研考察。”小陈回答得很仔细，“前天去了岩台市，说是考察老区经济发展情况。嗯。”刘思定点了点头。沙瑞金刚到任，正在摸底。这跟剧情吻合。
“达康**那边呢？京州的项目进展怎么样？”
“李**最近一直在推光明峰项目，听说进展很顺利，就是大风厂那边有点麻烦，拆迁谈判卡住了。”
“高**呢？”
“高**这两天在主持政法工作会议，昨天刚闭幕。”
刘思定“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一切都在轨道上。
他签了几份不痛不*的文件，然后端起保温杯喝口水，靠在椅背上，开始在脑子里过时间线。
今天是一月十号。
如果剧情没有偏差，今天之内，最高检反贪**侦查处处长侯亮平，就会通过某种渠道，向汉东省检察院“通气”——京州市副市长丁义珍涉嫌严重**，要求汉东方面立即采取行动。
接到这个消息的检察长季昌明，一定会第一时间把这个烫手山芋往上踢。
他不敢自己做主。一个厅局级干部，在手里毫无证据的情况下，他季昌明拍不了这个板。
那他会找谁？
答案很简单——找省委领导集体定夺。
刘思定抬手看了看表，上午十点二十分。
他有一种直觉，这个消息来得会很快。
果然。
下午两点刚过，小陈急匆匆地敲门进来，脸上的表情跟上午判若两人。
“**，省检察院季昌明检察长来电话了，说有十万火急的事情需要当面向您和几位主要领导汇报。”
刘思定放下手里的文件，不紧不慢地问：“他说什么事了吗？”
“没有具体说，只说事关重大，涉及一名厅局级领导干部，必须面谈。他已经联系了李达康**和高育良**的办公室，想请几位领导今天下午就碰个头。”
刘思定沉默了几秒钟，做一个“认真思考”的表情。
“季昌明这个人，平时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这么急。”他自言自语说了一句，然后看向小陈，“他有没有提到这个消息是从哪儿来的？”
小陈犹豫一下：“季检察长的秘书私下跟我透了一句，说是……最高检那边，一位侯姓处长，直接打电话过来通的气。”
侯姓处长。侯亮平。
刘思定的心跳加速了半拍，但脸上纹丝不动。
他端起保温杯，慢悠悠喝了一口水，然后把杯盖拧上，放回桌面。
“知道了。”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跟季昌明那边回个话，就说我下午有时间，随时可以。地点放在省委那边吧，方便达康和育良。”
“好的，**。”
小陈转身要走，刘思定又叫住了他。
“小陈。”
“**您说。”
“我刚出院，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刘思定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帮我把速效救心丸带上。”
“啊？”小陈愣了一下，“**，您心脏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去医院——”
“不是不舒服。”刘思定摆了摆手，脸上是一个和蔼的笑容，“有备无患嘛。万一开会的时候有什么让人心惊肉跳的消息，我这身体可受不了太大刺激。”
小陈虽然没太理解，但还是认真地把药装进了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
下午三点，刘思定换上那件有点宽大的深色夹克，坐上前往省委的车子。
车窗外，冬日的阳光惨淡又清冷，行道树光秃秃的枝桠在风中摇晃。
他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脑海里浮现的，是即将在那间烟雾缭绕的会议室里上演的一幕幕好戏。
李达康的雷厉风行。
高育良的绵里藏针。
季昌明的左右为难。
还有那个注定要跑掉的丁义珍。
刘思定在心里给自己定了三条规矩。
第一，绝不当出头鸟。
第二，绝不替任何人背锅。
第三，把戏看好。
车子在省委大院门口停下来，刘思定下车，朝行政楼走去。
他的步伐刻意放得很慢，带着一种大病初愈者特有的虚弱跟迟缓。走到楼道拐角处，他遇到了同样正在往会议室赶的高育良，而在高育良身后，还跟着省**厅厅长祁同伟。
高育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到刘思定，立刻露出热情的笑容。祁同伟则穿着一身深色的夹克，身姿挺拔，落后高育良半个身位。
“思定**！听说您住院了，我本来想去看您，这两天开会实在脱不开身。怎么样，身体恢复得还好吧？”高育良主动伸出手。
祁同伟也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地向刘思定点头致意：“**好。”
“育良**客气了。”刘思定握住高育良的手，也朝祁同伟温和地点了点头，笑道，“小毛病，不碍事。倒是你们这个政法工作会议，我在病房里看了新闻，开得好啊，育良**的讲话，很有理论高度。”
高育良谦虚地摆了摆手：“哪里哪里，都是老生常谈。”
三人一同朝会议室走去，高育良和刘思定并肩走在前面闲聊，祁同伟则识趣地跟在两人身后，保持着倾听的姿态。
刘思定余光瞥了一眼身边这位省委***，又通过玻璃窗的反光看了看身后的祁同伟，心里补了一句——
老高啊，你和你这位得意门生，现在笑得多灿烂，以后哭的时候就有多难看。
他又在口袋里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不能笑。
绝对不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