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H-1、H-3与玻璃罩里的篮球------------------------------------------。，他赢得让整个黑市都沸腾了。，他被人群簇拥着回到苏小野的铁皮屋。一路上不断有人从巷子里探出头，举着破旧的篮球请他签名。有个白发老人颤巍巍地递过来一颗气都快跑光的皮球，说：“我存了二十年，就想让它再碰一碰真人。”。他用马克笔在球上写“林峰，1995”，字丑得惊人。，小声嘀咕：“你这字，比我哥还丑。”，她翻遍了冰箱，凑出三罐啤酒、半袋花生米和两根放了不知道多久的烤肠。三个人——林峰、苏小野、李哲——坐在行军床和地板上，开始了简陋的庆功宴。。“三百万！最高同时在线三百二十万！暗网历史第二！野姐你看到了吗，弹幕一秒刷一千条，服务器差点崩了！”，脸上全是雀斑的笑意：“还有打赏！扣除平台抽成，我们净赚八万七千信用点！”：“多少？八万七！够交一个月房租了。够你把上个月的罚款还清了！”李哲激动得站起来，“野姐，我们可以租正规球场了！可以请教练了！可以——坐下。”苏小野拿花生米砸他，“先吃饭。”。
啤酒的味道依然像漱口水，但林峰喝出了酒精味——大概是心理作用。
“白瑾到底是谁？”林峰忽然问。
苏小野和李哲对视一眼。
李哲清了清嗓子，像在播报新闻：“白瑾，创世集团创始人白振鸿的独女，23岁，麻省理工人工智能博士，现任创世篮球AI球队总教练。SCI指数——不公开，但外界猜测在95以上。手环等级——H-3‘**’，创世最高权限。”
“她关注我了。”林峰说。
“不止关注。”苏小野把手机扔给他，“你自己看。”
屏幕上，白瑾的官方账号转发了李哲的比赛剪辑，配文只有四个字：“技术存档。”
评论区已经炸了——
“大小姐要收编这个野人？”
“创世不是在通缉他吗？怎么回事？”
“白瑾是不是和集团对着干？”
“那个穿*动作，数据库里真的没有。”
林峰翻了翻评论，把手机还给苏小野。
“她为什么要存档我的技术？”
苏小野没回答，而是站起来，走到那个玻璃罩前，看着里面的旧篮球。
“你知道我哥为什么死吗？”她的声音很轻。
林峰没说话。
“因为他赢了。”苏小野转过身，靠着墙，表情罕见地认真，“五年前，创世搞了一个‘人类挑战AI’的比赛，奖金很高，我哥去了。他用和你差不多的动作，在街头赛上打败了创世的AI球队——当时还是初代AI，没有现在这么强。他赢了，全场欢呼，然后手环开始报警。心率超标、肾上腺素超标、肌肉负荷超标——一条接一条的罚款。他不服，当场把手环扯了。然后‘猎犬’来了。”
她指了指天花板。
“三台无人机，从头顶降下来，围着他电击。他倒在地上还在说——‘篮球不该是这样的’。”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李哲不敢说话。
林峰也没说话。
苏小野深呼吸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吊儿郎当：“所以，白瑾盯着你，不是好事。她想研究你的技术，复制到AI里，让创世的球队更强。或者——她想把你变成第二个我哥。”
“那你为什么还帮我？”林峰问。
苏小野一愣，然后笑了。
“因为我想看有人赢。不是赢比赛，是赢他们。”
她走过来，从林峰手里拿过啤酒罐，仰头喝完。
“行了，睡觉。明天还有大事。”
“什么大事？”
“教你2046年的规矩。”她指了指林峰的右手，“你的电，不是用来炸无人机的，是用在球上的。我帮你找找怎么控制它。”
她把行军床让给林峰，自己打了地铺。
李哲回去了。
灯熄灭。
窗外，贫民窟的光污染透进来，在天花板投下流动的紫红色光斑。
林峰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行军床上，盯着天花板，睡不着。
他想起1995年的一切。
东单球场，水泥地，夏天的热浪从地面蒸起来。队友叫他“疯子”，因为他总在练那些没人能看懂的动作。对手恨他，因为他会用穿*羞辱人。赢了比赛，大家坐在场边喝北冰洋，吹**，说以后要打N*A。
后来没人打上N*A。
有的开出租车，有的去工厂，有的——他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打下去，打到打不动为止。然后在某个雨天，最后一个球投完，回家。
谁知道一道雷把他劈到了这里。
“睡不着？”苏小野的声音从地上传来。
“嗯。”
“想家了？”
“……想。”
苏小野翻了个身，把被子蒙住头，声音闷闷的：“1995年，什么味的？”
林峰想了想：“烤串比现在好吃。”
“切。”苏小野从被子里伸出头，“那是因为你没吃过真正的2046年烤串。明天姐带你去吃正宗的。”
“你欠我一个月呢。”
“记账上。”
沉默了一会儿。
苏小野突然说：“林峰。”
“嗯？”
“你右手放电的时候，疼不疼？”
林峰看着自己的手掌。蓝色的电弧已经在皮肤下消失了，但指尖还残留着微微的灼热感。
“不疼。就是有点麻。”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被雷劈的？”
“可能吧。”
“那你怕不怕？”苏小野的声音很认真，“万一控制不住，电到自己怎么办？”
林峰沉默了几秒。
“不会。”
“为什么？”
“因为篮球不会伤害我。”
苏小野没有再说话。
很久以后，林峰以为她睡着了，却听见她轻轻地说了一句：“我哥也说过类似的话。”
黑暗中，玻璃罩里的旧篮球反射着微弱的光。
三天后，白瑾亲自出现在贫民窟入口。她没带保镖，没穿制服，只戴着一副普通护目镜，穿着苏小野同款的二手卫衣。她敲开铁皮屋的门，看着开门后愣住了的林峰，说：“我来看看，把我AI晃死机的人，是不是真的存在。” 苏小野在里屋抓起烤串当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