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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学画画，那些奖项是她付出了无数心血换来的，练习的素描纸堆起来能占满一个房间，手指上全是老茧和血泡。

为了参加全国展演，她连续一个月每天只睡四个小时，累倒住院了三次。

这些都是她实实在在的成绩，怎么就成了别人的东西？

我没惊动女儿，立刻起身去了书房，打开电脑查看驳回邮件。

官方给出的公示文件里，本属于我女儿的所有奖项，全部被改为了同一个名字。

陈晓航。

看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我已经无法压抑半点，直接给陈淞明打去电话。

“现在立刻滚回来，我有重要的事情问你！”

结婚二十年，我从来没用这种语气和陈淞明说过话。

半个小时后他回到家，我把女儿的申请驳回通知放在他面前，神色冷冽。

“这件事，你提前知道吗？”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嘴上却装作惊讶。

“怎么会这样？赛事组也太不小心了，总不能因为咱们女儿和这个人都姓陈，就把这么重要的比赛结果弄错了。”

“不过说起来，这也不重要。”

“曼曼文化课成绩那么好，就算不走艺术这条路，国内的好大学也能随便上，到时候我给她安排个好工作，不比搞艺术吃苦强？”

他说得云淡风轻，仿佛这件事与他毫无关系。

可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拜他所赐。

想起闺蜜的叮嘱，在确保陈淞明将会付出最大代价之前，绝不能先打草惊蛇。

我忍住滔天怒意，没有当场发作。

从那天起，我一边让闺蜜帮忙搜集陈淞明违规操作的证据，一边开始为女儿筹备港岛顶尖艺术学府的额外面试。

那所学校的艺术专业同样享誉全球，只是申请难度极大，需要通过多轮严格的考核，但这是女儿目前唯一的出路，我必须拼尽全力。

面试名单公布那天，我看到了陈晓航的名字。

果然，陈淞明也为他报了名，想要让他占据这个名额。

第一轮面试是专业技能考核，女儿凭借扎实的功底和独特的创作理念，成绩远远超过了陈晓航，顺利进入复试。

走出考场时，我看到陈淞明从停车场的方向走来。

看到我和曼曼的瞬间，他脸色白了一瞬，眼神慌乱地往旁边瞟了瞟，才快步朝我们走来。

“曼曼，考得怎么样？”

他语速比平时快了些，“爸爸特意跟客户推了会，赶过来陪你**的，路上有点堵车，还是来晚了一步。”

我看着他这副欲盖弥彰的样子，只觉得可笑。

“倒是难为你了，我们还以为你忙得抽不开身。”

曼曼没察觉不对劲，只是笑着回答：“爸，我考得挺好的，考官说我的专业展示很出彩。”

“那就好，那就好！”

陈淞明连忙顺着女儿的话往下说，“曼曼真厉害，晚上爸爸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西餐厅，好好庆祝一下。”

“不用了。”

我抢先打断他，伸手牵住曼曼的手。

“曼曼刚考完，脑子还绷着，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松松劲，我们打算去附近的公园走走。”

“你既然推了客户，肯定还有工作要补，先回去忙吧，不用特意陪着我们。”

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我们离开后，他急忙去找到了林玉丽母子。

“淞明，你怎么才来？晓航都等你半天了。”

林玉丽脸色不太好看。

“晓航第一轮成绩比那个陈曼差那么多，要是下一轮面试还是比不过她，这港岛的名校就报不了了。”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说一定让晓航进名校的。”

陈淞明的脸色沉了下来：“海外那边，我都已经把奖项安排好了，去那里就行了，这只是为了保底，有什么好急的？”

“还不是因为你儿子高考发挥得不好，文化课达不了最低线！”

林玉丽白了他一眼，“这港岛的学校要是再拿不下来，晓航就没好学校可去了，你必须想办法让他通过复试。”

陈淞明眉头锁起，眼神飘向我和女儿离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