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锐的号码。
接通后那边沉默了两秒。
"血液毒理报告出来了。"
我翻了个身，把手机换到左耳。
"丁酰胆碱酯酶活性下降百分之四十二，血液里检出微量呋喃丹代谢物。"
跟我说的一模一样。
"所以？"
电话那边又安静了一下。
"法医调整了死因判定。"她的声音放低了，"柳曼在车祸前至少六小时，被人注**大剂量混合有机磷制剂。这些东西缓慢抑制了她的胆碱酯酶系统，直到心脏负荷超过临界值，车祸的外伤只是诱因。"
"有人想让她死。"
"而且是在我们抓到她之前死。"
我坐了起来。
"她是你们追了半年的**嫌犯，如果她死了——"
"这条线就断了。"沈锐接上我的话，"她是目前唯一能指认上线的活口。"
"那就不是活口了。"
沈锐没应声。
但我能从电话那头的呼吸声判断出来，她咬着后槽牙。
"江北。"
"嗯。"
"你怎么知道是有机磷的？"
我握着手机想了想。
"临床经验。"
"你干急诊才三年，见过几个有机磷中毒的病例？她的中毒症状被外伤完全掩盖了，连法医第一轮都没看出来。"
"所以你应该夸我观察力强。"
"我在审你。"
"你在打电话。审讯在审讯室里，沈警官。"
她挂了。
但三十秒后发来一条微信。
道歉的事，下次再说。案子没结，你还是嫌疑人。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回了一个字：行。
然后起床洗脸。
赵铁在护士站探头看我："**，局子那边没事吧？"
"没事。"
"听说昨晚那个女的是毒贩？你运气也太差了吧？"
"嗯。"
"你跟嫂子……还好吧？"
我把毛巾搭在肩上，想了想。
"她说我是嫌疑人。"
赵铁叼着笔愣了三秒。
"那你睡沙发还是——"
"我睡值班室，她可能今晚不回来。"
赵铁叹了口气。
当天下午，我提前查了一下柳曼的急诊入院记录。
入院时的血压、心率、损伤描述，加上我昨晚自己观察到的体征。
有几个细节越想越不对。
第一，柳曼的外伤位置太精准了——右侧第七肋间，恰好在肝脏上方。这种位置要么是极度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