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节点自身的光辉与力量。只有那些剧烈、痛苦、黑暗的情绪，特别是混合了对“真相”的怀疑与对“牺牲”价值的否定情绪，才会被导向裂缝，制成“补丁”。

“为什么？”陈长生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那是一种混杂着荒谬、冰冷愤怒与最终确认的震荡，“为什么不直接封死它？或者……告诉我们真相？”

“因为‘补丁’需要特定材料。纯粹的恐惧不够粘，纯粹的憎恨太脆。必须是‘清醒的绝望’，是看穿了部分谎言却无力改变、被最珍视的一切背叛后产生的冰冷怀疑。这种情绪，最为‘滋养’，也最为‘牢固’。”眼球顿了顿，竖瞳中流转过复杂的、陈长生难以完全理解的光影，“至于为什么不封死……也许是封不死，也许是他们不敢封死，也许……这个‘洞’的存在本身，对他们也有用。谁知道呢。我被钉在这里太久了，久到只看得见这洞边的戏码。”

“你是什么？”陈长生问。

眼球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陈长生以为它不会再回答。

“我？”眼球的声音忽然变得极其遥远，仿佛从时光深处传来，“我可能是上一个，想从里面把洞凿大一点的……东西。也可能是他们扔进来，测试‘补丁’效果的试验品。又或者，我只是这‘窗户’本身产生的一点……病变。我的记忆是破碎的，只有被钉住的痛楚是真实的。但我知道一点——”

暗金色的光芒在陈长生意识中汇聚，勾勒出一幅简略却骇人的图景：那张覆盖天地的巨网之外，是更加广阔无垠的混沌。而在混沌的极远处，有难以计数的、类似的“光点”或“气泡”，有些明亮，有些黯淡，有些完好，有些残破。而他们所在的这张“网”，或者说这个“气泡”，正在以一种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

“这个羊圈，这个囚笼，或者说这个世界本身，正在‘泄漏’，正在缓慢地走向枯萎。”眼球的声音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原因？也许是洞太多了补不过来，也许是牧羊人吸得太狠了，也许只是……它老了。而他们所做的，就是用你们这些特殊‘羊’的痛苦，延缓这个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