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或者说，她爱的那个幻影，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出现、让她又感激又怨恨的顾霆琛。
但他没有追出来。身后的防盗门轻轻关上了。那一声“咔嗒”，像一把锁，锁死了她三年的婚姻，也锁死了她心里最后那一点微弱的期待。
苏锦年走进电梯，按下了一楼。电梯缓缓下降，她看着不锈钢门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忽然觉得荒谬至极。
然后电梯猛地晃动了一下。灯光闪烁，停在了三楼和四楼之间。
“不是吧？”她按了几次开门键，没有反应。按了紧急呼叫按钮，也没有反应。手机信号从满格变成了无服务。
电梯里的应急灯亮了，惨白的光照在逼仄的空间里，闷热而压抑。苏锦年靠着电梯壁坐下来，把行李箱竖在旁边，仰头看着天花板上锈迹斑斑的通风口，忽然笑出了声——笑完又开始哭。
哭着哭着，她发现自己的手在发光。
字面意义上的发光。
右手手背上，从虎口到手腕的那一截皮肤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点燃了。一道道暗金色的纹路在皮下游走，像电路板上被激活的线路，一条接一条地亮起来。光芒并不刺眼，但在这昏暗的电梯里，它像流动的星河一样璀璨而诡异。
苏锦年停止了哭泣，瞪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手。她用力搓了搓手背，那些光芒不受影响，反而越来越亮。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手背向全身扩散，心跳开始加速，意识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电梯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滴——”。
电梯墙壁上那块小小的液晶显示屏亮了。画面变成了一片纯黑，然后一行字缓缓浮现，银白色的，一个字一个字地跳出来。
“编号0027，代号‘星火’，欢迎回家。”
“你体内的‘星火’基因已激活。你是本批次唯一成功觉醒的载体。”
“恭喜你。从现在起，你是人类最后的希望。”
苏锦年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盯着屏幕上的字看了整整十秒钟，然后伸出左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
“三秒后，电梯将恢复正常运行。请前往天台，有人在那里等你。”
电梯猛地一震，开始缓缓上升。一路上升，没有在任何楼层停靠，直接到了最高层——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