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拿着张美颜过度的照片堵在出租屋门口，说今晚必须去相亲，不去就断绝母子关系。
我去了。对方开口第一句就问月薪，听完六千块，连桌上的提拉米苏都没动，拎包走人。
那晚我在大学旁边的馄饨摊上，碰见了暗恋整整四年的校花沈若。
她穿着件米白色大衣，比当年更好看。我穿着袖口磨亮的旧西装，比当年更穷。
她说："陆言，你还欠我一只猫呢。"
我说不出话。
第二天，我舅拎着张发黄的欠条上门，说我死去的爸欠他八万，月底不还就去单位闹。
第三天，我被公司开除了。
理由是抄袭。
但那份方案，是我连熬五个通宵画的......
第一章
"陆言，你今天要是不出这个门，咱们的母子关系就到此为止。"
我妈赵桂兰站在出租屋门口，手里攥着一张照片，脸拉得能拧出水。
我缩在沙发上，盯着头顶那盏忽闪忽闪的灯管。
昨晚加班到凌晨三点，早上六点就被她的电话炸醒，现在脑子里全是浆糊。
"妈，我才二十七，着什么急。"
"二十七还不急？"
她把照片摔在茶几上，塑料桌面砰地一响。
"你看看人家孙凯，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现在开路虎，老婆家里三套商铺，你呢？"
又是孙凯。
这个名字从小到大压在我头顶，像块甩不掉的石板。
"妈，孙凯**是搞建材的，家里底子……"
"别提那些没用的！"
赵桂兰打断我，嗓门拔高到整栋楼都能听见。
"**走的时候你才十七，我一个人把你拉扯大，在食品厂三班倒，腰椎间盘突出，手指头全变形了，我容易吗？"
她眼眶红了。
我不说话了。
"这是王阿姨介绍的，姑娘在银行上班，家里有房有车，爸妈都是退休教师，人家能看**，是你几辈子烧高香了。"
我拿起照片看了一眼。
姑娘叫张雅琳，长得挺白净，但磨皮磨得跟假人似的，下巴尖得能戳死人。
"晚上七点，星庭西餐厅，座位订好了，王阿姨陪姑娘一起过去。"
"王阿姨也去？"
"人家头一回相亲，长辈陪着怎么了？说明家教好！"
我张了张嘴，没再反驳。
赵桂兰看我不吭声了，从裤兜里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