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和香水的味道。
服务员领我们到靠窗的座位，递上菜单。
"雅琳，你看看想吃什么，随便点。"王阿姨把菜单推过去。
张雅琳翻了两页，合上。
"沙拉就行，晚上不吃太多。"
"那怎么行，第一次见面，吃点好的嘛，小陆请客，对吧？"
我点头。
"张小姐想吃什么都行。"
"真不用。"
张雅琳抬起头看我。
"陆先生是做什么的？"
"设计师，在一家小公司。"
"月薪多少？"
这么直接。
我愣了一拍。
"六千。"
"到手？"
"到手。"
她点点头，没说话，但眼神里那股东**不住。
不是嫌弃。
是看错了东西时的那种失望，连嫌弃的力气都懒得费。
王阿姨赶紧接话："六千不少了，年轻人慢慢来嘛，小陆画画特别好，以后肯定有发展。"
"王阿姨。"张雅琳打断她，笑了笑，"我这人说话比较直，陆先生别介意。"
"您说。"
"我二十六，工作稳定，家里条件您也清楚了。我对另一半的要求其实不复杂，有房有车，月入两万往上，身高一七八以上。"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
"您觉得，您占哪一条？"
血往脸上涌。
我坐在那儿，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您看，您自己心里也有数。"
张雅琳拿起包，站起来。
"所以咱们就别耽误彼此了。陆先生，祝您顺利。"
她甚至没往我这边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高跟鞋敲在地板上，一下一下，特别清脆。
王阿姨脸上挂不住了。
"小陆，你别放心上，这姑娘就是眼光高，我再给你看看别的……"
"不用了王阿姨，谢谢您。"
我掏出手机扫了桌上的二维码，付了四百二。
那是我大半个月的伙食费。
走出餐厅，风一吹，后背的汗凉透了。
我沿着街漫无目的地走。
路过一家花店，门口立着个牌子："表白花束，九十九朵玫瑰，只要九百九。"
九百九。
我口袋里连九十九都不想掏了。
手机响了，我妈。
"怎么样？姑娘好不好？"
"挺好的。"
"那什么时候再约？"
"妈，人家没看上我。"
那头沉默了三秒。
"是不是你又不会说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