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陆哥，早。"
"商场那个项目，贺总给你了？"
"啊，对，昨天聊了一下，贺总觉得我那个方向更贴客户需求。"
他笑得一脸无辜。
"陆哥别往心里去，都是为公司好嘛。"
"你那个方案什么时候做的？"
"上礼拜，怎么了？"
"你看过我的初稿吧？"
他愣了一秒，然后眨眨眼。
"陆哥，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抄你的？"
他笑出声来。
"陆哥，咱们风格完全不一样好吧，你那个偏简约，我那个走的是潮流路线，你仔细看看就知道了。"
旁边几个同事抬头看了看，又低下去。
没人说话。
我攥了攥拳头，最终没再开口。
回到工位，打开电脑，把周明提交的方案调出来。
配色，构图，版式，改了个皮，骨架跟我的一模一样。
我盯着屏幕，胸口像堵了块石头。
手机震了一下，是我妈。
"子轩，你舅舅说明天要来家里一趟，你下班早点回来。"
消息是语音转的文字，"子轩"两个字她叫了二十七年，改不过来。
我回了个"好"。
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屏幕上周明的方案。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但不咽又能怎样？
去找贺总？贺总上周还夸周明"脑子活，有冲劲"。
去闹？六千块的工资，丢了我连房租都交不起。
下班的时候，我在电梯里碰见周明。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陆哥，别想太多，回头有好项目我帮你争取。"
我看着他那张笑脸，什么也没说。
电梯门开了，我走出去。
外面下着小雨，我没带伞。
**章
到我妈家的时候，门没关严。
我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声音大得整个楼道都是回音。
"姐，这事你不能揣着明白装糊涂，****写着呢。"
我舅赵国强。
我推门进去。
赵国强坐在沙发上，腿叠着腿，手里夹根烟。
他媳妇孙丽坐旁边，手机横着，在刷短视频，声音外放。
我妈站在一边，脸色灰白。
"妈，怎么了？"
"子轩来了。"赵国强弹了弹烟灰，灰掉在地板上，"来得正好，有件事跟你说。"
"什么事？"
"**当年欠我八万块。"
我脑子里"嗡"了一声。
"什么？"
"十年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