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害孙子了！天地良心啊，我做什么都不对！"
陆晨为难地皱着眉头，搓了搓手。
他终于小声对我说了句："我也不知道妈是不是故意的……"
婆婆像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子晨！你这话什么意思！连你也不信我了？我辛辛苦苦拉扯你们兄弟，到头来儿子不信我！"
她又开始捂胸口，脸涨得通红。
陆晨马上慌了："妈，我没有不信你！我就是……"
"你就是被她**了！"
婆婆手指着我。
"苏念，你嫁进陆家，我哪天不是好吃好喝伺候你，你还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站在她面前，声音没抬高，但一个字也没打算退。
"我想让你承认，你给大嫂用的是花胶，给我用的是地瓜粉。给小橙买的是正品，给小柚买的是假货。你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当家里人。"
婆婆的嘴唇抖了两下。
然后又开始哭。
这一次哭得比刚才更厉害，整个人弯着腰，手扶着椅子扶手，恨不得把天花板哭塌。
"我不活了，做什么都是错的，养大三个儿子有什么用，老了老了被儿媳妇这么作践！"
陆晨一把扶住她："妈，您别这样！"
陆阳也赶紧上前。
两兄弟围着婆婆，跟保护国宝似的。
婆婆抓着陆晨的手臂，气喘吁吁地说："儿子，你会信我的对吧？"
陆晨立刻点头："妈，我信你。"
他回头看我，那个表情我一辈子忘不了。
不是问我怎么回事。
不是想弄**相。
是在要求我闭嘴。
"念念，你就不能让妈歇一歇吗？她年纪大了，你要把她气出个好歹怎么办？"
我笑了一下。
不是觉得好笑。
是觉得可悲。
婆婆缓过来一口气，捂着胸口说："我好难受……心口堵得慌……子阳，给我倒杯水。"
"大嫂帮忙倒一下吧。"陆阳转头看沈清。
沈清从床上抬了抬眼皮。
一动没动。
婆婆改口："念念，你去给妈倒杯水行不行？"
我去了。
端了一杯水回来递给她。
婆婆接过来，抿了一口，吐了出来。
"太凉了，年纪大了喝不了凉的。"
陆晨把杯子递给我："去倒杯热的。"
我又去了。
这是我给陆晨的最后一次面子。
端回来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