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个打过来。
但都是同一套路，翻来覆去就那几句——不守妇道，忘恩负义，离了赵航你什么都不是。
我不回。
不是忍，是懒得费口舌。有那时间不如多画两笔。
离家快三个月的时候，我的日子开始有了点起色。
工作上，韩萱带我做了两个完整的项目，其中一个方案被客户一稿通过，她在部门群里特意带了我的名字。
刘芸在周会上当着全组的面说了一句："苏晚……"她顿了一下，改口，"林念上手很快，继续保持。"
转正手续也办了。工资涨到四千八。
我开始攒钱。
每个月固定存一千，剩下的精打细算。不买贵的衣服，不下馆子，食堂吃不完的馒头晚上热一热就是一顿。
不是舍不得，是知道兜里有余粮的感觉太踏实了，舍不得打破。
晚上的时间全给了学习。
新软件的进阶功能、版式设计的最新趋势、配色体系的系统理论——以前在家带孩子的五年，这些东西更新了整整一个时代，我必须追回来。
何悦偶尔过来看我，见我房间里摊满了打印出来的参考资料和草稿纸，摇头说："你这不是打工，是备战高考。"
那天晚上，我刚关掉电脑准备睡觉，旧手机又亮了。
陌生号码，发了一条长短信。
是婆婆。
"家里请了钟点工，一个月两千，干得不如你一半好。""孩子上周发烧，**抱着跑了两趟医院。""航航的晋升报告交上去了，领导说要看家庭情况，你不在家算怎么回事？""还有，**妹……"
她说的是赵敏。
"敏敏的网店赔了，首付还差八万。你那边手头有没有活动资金，先转点过来周转？"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笑了一下。
她还在觉得我是提款机。
钟点工两千块嫌贵。我免费干了五年，没人嫌贵。
赵航的晋升需要"完整家庭"来撑面子。我的价值是回去演一个贤妻良母。
赵敏欠了钱，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想办法，是问嫂子要。
从头到尾，他们需要的不是"我"，是一个随叫随到、不计回报的工具。
我**短信，拉黑号码。
睡觉。
明天还要赶一版方案。

刘芸找我谈话是在一个周四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