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起张婆婆说龙骨粉治肺痨最灵，赶紧趁人不注意，偷偷捡起来揣进了怀里，指节碰到那碎骨片，还是凉得刺骨，跟上次摸活龙鳞的触感一模一样。
没到半个时辰，营口县警务署的人就来了，十几个穿黑制服的**扛着枪，把人群往外面赶，说这东西腐坏太久，容易引发瘟疫，要拉走处理，老百姓不干，纷纷嚷嚷这是神物，不能动，后来李署长亲自出来，站在土坡上喊：“父老乡亲们！我们不是要毁了这龙骨！是要拉到西海关广场去展览！让全东北的人都能看看咱营口落的龙！所有人都能免费看！”
老百姓这才让开道，几个**找了三辆牛车，花了一下午的时间才把龙骨装完，拉回营口城的时候，整条街都挤满了人，前面有人敲锣打鼓，跟迎神似的，街上的**兵都站在路边看，叽里呱啦地不知道说什么。
阿福挤在路边，看着那牛车从他眼前过，那支棱的龙角在太阳底下泛着半透明的光，风一吹，他好像又闻见了上次在田庄台闻见的龙涎香味道，后脖子凉飕飕的，跟那天摸龙鳞的时候一模一样。
展览头三天，整个营口都疯了，奉天、吉林、***的人都坐火车赶过来，营口站的火车票三天涨了三倍，城里的客栈全住满了，连马棚都有人出钱住，西海关广场挤得水泄不通，王掌柜给了阿福半天假，还塞给他两个铜板当门票钱，让他也去看看。
阿福揣着那两个铜板，挤了半个时辰才进了广场，那龙骨被架在半人高的木架子上，周围拉着绳子，好多人对着龙骨磕头，还有人往前面扔铜板，求龙王爷保佑。
阿福挤到最前面，趁看守的**不注意，伸手碰了碰那龙角，凉得他一缩手，跟怀里揣的那片碎骨的触感一模一样，他正愣神呢，旁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低的：“小娃娃，你是不是上个月在田庄台，见过活的？”
阿福抬头，看见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戴着圆框眼镜，手里攥着个牛皮封面的笔记本，手指细长，指甲缝里沾着点泥，看着不像本地人。他刚要开口说话，就听见广场外面传来一阵**，有人扯着嗓子喊，声音急得都劈了：“别挤别挤！辽河口的苇塘又出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