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是心疼。

是在评估我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和上辈子一样的眼神。

我站在校门口，手在发抖。

不是怕。

是恨。

晚上，我去了医院。

不是去看赵雅，是去看她的伤到底有多重。

住院部三楼骨科。方桂兰守在病房门口，看见我就拦住。

"你来干什么？"

"她怎么样？"

"怎么样？你把她从三楼推下去，你问我她怎么样？"

"我没推她。我不在场。你心里清楚。"

方桂兰的嘴张了张，没反驳。

病房门被推开，赵德厚出来。

"走，别在这堵着。"他对我说。

"我想知道她的伤情。"

"跟你有什么关系？"

"通报上写着我的名字。她是因为被我抄袭**的。如果她的伤很重，我的处分就更重。你们觉得跟我没关系？"

赵德厚和方桂兰对视了一眼。

方桂兰压低声音："右腿粉碎性骨折，脊椎有损伤，医生说可能影响行走。"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一个很细微的弧度。

像是在强调这件事有多严重。

像是在提前给我定罪。

"满意了？"赵德厚说，"你现在知道后果了。教务处那边，你自己想清楚怎么做。"

言外之意，和上辈子一样：认罪。退学。卷铺盖走人。

上辈子我在这个走廊里点了头。

这辈子我攥紧了书包带子。

"我不退学。"

赵德厚眉毛拧起来。

方桂兰冷笑了一声："你不退？那学校处分下来怎么办？开除比退学难看多了吧？"

"我没抄。处分不了我。"

"你的原稿呢？你拿出来我看看？"

我不说话。

方桂兰往前走了一步："沈念，你听好。学校的通报已经发了，全年级都知道了。你退一步，我们不追究。你不退，那赵雅躺在里面这些日子的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分都别想跑。"

"你在威胁我？"

"我在给你一条活路。"

我转身走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赵涛。

赵涛在外地读大学，是赵德厚和方桂兰的亲儿子，赵雅的哥哥。

我接了。

"念念？妈说你在医院。"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