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亲事，哀家自有安排。"
长姐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孙女只是随口一提，祖母别往心里去。"
这顿饭从此再没人能吃出味道。
散席后，我回到寝殿。
青黛愤愤不平。
"她分明是当着皇祖母的面给您下马威！"
我没说话。
宴上那一幕刺了我一下，不是因为南诏的事。
而是长姐说出那番话时，顾清婉嘴角那一闪而过的笑。
得意的笑。
她们以为这辈子的剧本还跟上辈子一样。
可她们不知道，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被推进枯井也不敢吭声的人了。
第五章
三日后。
我去找了皇祖母。
她正在暖阁里抄佛经，见我来了，放下笔。
"语知，你脸色好了些。"
"皇祖母，孙女有一事相求。"
她示意我坐。
我跪下了。
"求祖母替孙女做主，让孙女自己相看夫婿。"
皇祖母看了我好一会儿。
"你想嫁谁？"
"镇西将军卫承远。"
殿内安静了几息。
皇祖母身边的文嬷嬷手里的拂尘差点掉地上。
卫承远。
镇守西疆的卫家三公子，去年刚因战功被封了从三品将军。
年方二十一，尚未婚配。
为人忠厚，性情温和，在京中口碑极好。
皇祖母端详我半晌，忽然叹了一声。
"你想离开京城？"
我没答，但她什么都懂了。
"容哀家想想。"
她没立刻答应，但也没拒绝。
这已经是我眼下能争到的最好的结果。
三日后，皇祖母替我安排了一场郊外踏青。
卫承远单独赴约。
他果然如传闻中一样，相貌端正，言行妥帖。
即便看得出他对我毫无男女之情，却仍然处处周全。
扶我上马车时隔着帕子，绝不碰到半寸肌肤。
见我望着远处的湖面出神，也不催促，只安静陪着。
"卫将军。"我说。"你是什么时候回京的？"
"三日前。"
"在西疆待了几年？"
"五年。"
"喜欢那边吗？"
他想了想。
"边关苦寒，但天地开阔。"
"比京城自在。"
我忽然想笑。
上辈子，卫承远最后娶了长姐。他对长姐一见倾心，甘愿做了她的驸马。
后来的事，我在佛堂里道听途说。
他待长姐极好，是京城公认的模范夫妻。
可传闻归传闻。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