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有一次我去医院拔牙，那个医生拿着钳子走过来，我闻到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听见别的诊室里传来的小孩的哭声，当即决定——这个梦想可以再缓缓。
然后我又想做律师了。
这个梦想来源于一部港剧，里面的律师穿着黑袍戴着白色假发，在法庭上慷慨陈词，帅得不行。
我觉得我也能做到，我嗓门大，说话有气势，特别适合在法庭上跟人对峙。
许女士这次比较谨慎，她说：“律师也挺好的，不过你是不是得先改改你说话不过脑子的毛病？”
我当时觉得她在侮辱我，后来长大以后发现，她说得对。
我还想过当老师，因为我发现我特别擅长给别人讲题，而且很享受那种把别人讲明白了的成就感。
初中的时候，Y先生就经常被我按在座位上强行补课，每次我讲得唾沫横飞，他就在旁边默默听着，偶尔“嗯”一声表示还在听。
我那时候觉得他特别适合当学生，安静、配合、不顶嘴。
现在想想，他不顶嘴大概是因为他知道，跟我这种一激动就失去理智的人吵架，根本毫无胜算。
然后，我成了一个写小说的。
说实话，我自己都没想明白这个转折是怎么发生的。
大概是大一那年实在太无聊了，课业不重，社交不多，我又不谈恋爱。
当然不是因为不想谈，是因为那个我想谈的人，不在我身边。
闲得发慌的时候，我开始在网上看小说，看多了就手*，心想不就是编故事吗，谁不会啊？
于是我打开电脑，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写。
第一本小说写得很痛苦。
我这个人吧，做事情全凭一时冲动，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
写了个开头，觉得还行；写到中间，觉得好难；写到一万字的时候，我已经想弃坑了。
但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Y先生站在我面前，跟以前一样穿着那件深蓝色的校服，站在走廊的尽头，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他微微侧着头，好像在等我说什么。
我醒过来的时候心跳很快，快得像跑完了八百米。
那种感觉太真实了，真实到我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翻了翻和他的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停留在我发出的那句“那我以后再也不找你了”，时间显示已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