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王府后院，柴房。
苏晚看着这间被她临时征用的屋子，满意地点点头。虽然破，但通风好，采光也不错，勉强能当停尸房。
**已经抬了进来。
墨渊像个小尾巴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攥着半根糖葫芦，眼巴巴盯着**，既怕又好奇。
“王爷，你在外面等。”苏晚脱下外层喜服，露出素色中衣，随手系上一条围裙。
“不。”墨渊摇头，往地上一坐，“我要看。”
苏晚懒得跟他掰扯，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开死者外衣。
“男性，四十岁左右，瘦。”她嘴里念叨着，手下不停，像在做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家务活。
墨渊虽然听不懂，但看得津津有味。当苏晚用柳叶刀划开胸腔时，他甚至凑近了一点，鼻子里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娘子，他在流血。”墨渊指着那鲜红的血迹，提醒道。
“人死了还会流尸血，这叫静脉淤血回流。”苏晚头也不抬，动作娴熟地翻动内脏，“心脏完好，肺里有水，不是淹死的。肋骨断了三根，那是马车撞的，不是要命的。”
她翻到死者背部，用刀柄拨开肌肉组织，露出脊椎骨。
“找到了。”
苏晚指着脊椎骨底部一处凹陷：“生前打的，受力点集中，凶器是金属钝器，边缘有棱角，铁锤或者秤砣。”
“砰！”
柴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桃红衫子的女人站在门口，手里帕子掩着口鼻，一脸嫌恶。
“哟，这就是咱们王府的新王妃啊？”李姨娘柳眉一挑，声音尖细，“大喜的日子，不在新房待着，跑来这腌臜地方摆弄死人？也不怕冲了喜气！”
苏晚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连头都没抬：“妾身这是在为王爷分忧。既然有人想害王府的脸面，那妾身只好亲手把这脓包挑了。”
李姨娘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敢跟我对嘴？”
“李姨娘，”墨渊突然开口，依旧坐在地上，手里玩着糖葫芦，“你身上的香味，熏得我头疼。”
李姨娘一愣，下意识后退半步。她最得意的便是那瓶西域蔷薇露，平日里墨渊见了她都要绕道走，今天竟然主动开口了？
“王、王爷……”李姨娘有些不知所措。
“你指甲缝里，”墨渊歪着头，眼神清澈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