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周总，是周涛。
我的秘书。
"怎么了嫂子？羡慕了？"
孙丽笑着站起来，拎起包往门口走。
"妈还让我嘱咐明远哥一句，钱尽快打过去，别耽误事儿。"
"行了，我走了，明天还得去做头发呢，寿宴要拍照的。"
门关上。
方明远一拳砸在沙发扶手上。
"她凭什么说我们丢人！"
念念被吓到了，从房间里探出半个脑袋，又缩了回去。
我看着桌上凉了一半的饭菜，把碗筷收了。
然后站在方明远面前说了一句。
"打电话给**，你想问什么就问。"
"我不拦你。"
他掏出手机，盯着屏幕上"妈"这个字，手指停在拨号键上。
我转身进了卧室。
有些事，他得自己去撞一次南墙。
方明远最终还是拨出了那通电话。
我没有睡，靠在卧室门后听着。
"妈，我看到群里的消息了，寿宴的名单……"
"妈，你是不是忘了加我们？"
听不清婆婆说了什么，但方明远的嗓门越来越低。
"我知道，妈，我不是找你麻烦……"
"可我这一个月……"
"对，是我应该……"
"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
过了大约十分钟，他才推开卧室的门。
"怎么说？"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
"我妈说，名单是明辉整理的，不关她的事。"
"我让她帮我加上去，她说名单已经定了不好改，我要来的话就自己加个凳子坐旁边。"
"加个凳子坐旁边"。
意思是不给安排座位，来了自己蹭饭。
和103个被隆重邀请的亲戚们，天差地别。
"她还说什么了？"
方明远沉默了一阵。
"她说升级宴会厅的事，让我这周把钱打过去。"
"说明辉生意上的朋友多，场面要撑住。"
我没有继续追问。
可方明远突然翻了个身，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
"她最后说了一句话。"
"她说，你要是觉得委屈，当初就别把厂子开起来。你开了厂子赚了钱，帮衬你弟弟不是应该的吗？"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想起了很多事。
当初创业那年，工厂的经销商跑路了，所有货物积压，工人工资发不出。
我们掏光了积蓄，贷款也下不来。
方明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