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地址。
几个月前，也是在这个门口。
她双手抱胸，看着我脚边的两个编织袋说：“**不在了，这个家跟你也没什么关系了。”
***从她身后探出头，笑嘻嘻地说：“妈，她书包里还有没有偷咱们的东西？”
然后我被推下了楼梯。
我走进客厅，把判决书放在茶几上，压在她没喝完的半杯水下面。
我拿出手机，给周叔发了一条消息。
“帮我联系中介吧。这房子，我要卖掉。”

门
我爸去世后的第三天，我放学回家。
钥匙**锁孔，转不动。
我敲了敲门，里面传来拖鞋拖沓的声音。
门开了一条缝，刘梅的脸露出来，眼睛是干的。
“你回来了。”
她侧身让我进去。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两个编织袋，我的衣服、课本、还有我妈那本《聪明的投资者》，全都塞在里面。
书脊被压弯了，露出里面蓝色的纸页。
“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刘梅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不在了，你又不是我亲生的，我没义务养你。”
***从她身后探出头，咬着苹果，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我弯腰去拎编织袋。
手刚碰到袋子，后背就挨了一掌。
是***推的。
我往前踉跄了一步，还没站稳，刘梅的手也推在了我的肩膀上。
力气不大，但我站在楼梯口。
十几级台阶，拐角处是冰冷的水泥平台。
我的脚踩空了。
身体往后倒的那一瞬间，我看见刘梅的脸。
没有惊慌，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和她打电话通知我爸死讯的时候，一模一样。
后背撞在台阶棱上，然后是肩膀、后脑勺。
我伸手去抓栏杆，指甲在铁栏杆上刮出一道白印，没抓住。
整个人滚了下去，在水泥平台上停住了。
疼。
浑身上下都在疼。
后脑勺嗡嗡的，像有人拿锤子在里面敲。
左手臂擦掉了一大块皮，血渗出来。
我想站起来，腿发软，又坐了回去。
楼上传来刘梅的声音：“别装了，又没摔死。”
然后就传来了关门声。
咔哒一声，在空旷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我坐在水泥平台上，抬头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那扇门我进出了七年，从十岁到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