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
“五十万元整。”
我手里的***滑了一下，撞在柜台的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
“多少？”
“五十万。”她抬头看了我一眼，“需要取款吗？”
我摇了摇头，把卡拿回来。
手都有点颤抖。
五千和五万我都想过，五十万我没想过。
我爸三个月前塞给我这张卡的时候，说这是嫁妆。
当时我以为他在开玩笑。
现在我站在银行门口，太阳升起来了，照在台阶上白花花的，晃得我眼睛疼。
我想起那天在书房，他从抽屉里拿出这张卡，塞到我手里。
他的手很凉，握住我手指的力气却很大，大到有点疼。
“这是爸给你存的嫁妆，”他说，“千万不能告诉刘梅。”
我说：“爸，你说这个干嘛。”
他没回答，只是用力握了握我的手。
那个力道我到现在都记得。
不像在给东西，像在交代什么。
我掏出手机，翻到那条短信。
我爸去世前一周发给我的。
只有一串数字，没有别的字。
我回了个问号，他没回复。
0712。
我的生日不是这个。
他的生日也不是。
任何节日都不是。
我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很久。
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咔哒一声，对上了。
我打开通讯录，翻到我**号码。
那个号码早就停机了，但我一直没删。
号码下面，我存着她的生日。
七月十二日。
0712。
我把手机捏在手里，手心出汗。
我爸在去世前三个月给我***，去世前一周给我发这个密码，去世前两个月带我去买那件深蓝色的西装。
这些事一件一件串起来，像一条链子，终于扣上了最后一环。
他在准备什么。
他一直在准备什么。
我翻通讯录，找到了周叔的号码。
葬礼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有事找我。”
当时我没懂，但我现在懂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周叔，我是林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周叔的声音传过来，很稳，像是早就知道我会打这个电话。
“玥玥，你终于打来了。**有些东西，放在我这里。”

金库
周叔的律所在城东一栋老写字楼的六楼。
我把编织袋放在一楼保安那里，只背着书包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