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叔家的老三比你小四岁，孩子都两个了！"
"可她是疯子啊娘……"
"疯子怎么了？"母亲把勺子往灶台上一摔。
"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人？你穷成这样，有人要你就不错了！"
"人家刘守田是什么人物？当了二十多年支书，在镇上都说得上话！他闺女嫁给你，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还倒贴五千块！五千块！你这辈子见过五千块吗？"
我被她说得一句话都顶不回去。
母亲说着说着，眼圈红了。
"根生，你爹走得早，娘这些年一个人撑着这个家，容易吗？"
"娘不求别的，就想在死之前看你成个家，抱个孙子。"
"你要是不答应，你让娘怎么闭眼？"
我低着头，看着地上那条裂缝，半天说了一个字。
"行。"
母亲抹了把脸。
"你说真的？"
"真的。明天去跟刘叔说。"
母亲高兴得手都在发颤，连糊糊烧焦了都没察觉。
那天晚上，她絮絮叨叨说了一整夜，一会儿说要把东屋收拾出来当新房，一会儿说要去镇上扯几尺红布。
我躺在炕上，看着屋顶那根快要朽断的房梁，怎么也睡不着。
刘翠翠。
疯丫头。
2 全村笑我娶疯婆
我这是要娶一个疯子回家。
第二天天不亮，消息就传开了。
这村子小，藏不住事。
邻居赵大娘端着一碗酸菜就进了门。
"根生他娘！听说你家要娶刘家那个疯丫头？真的假的？"
母亲还没来得及答话，赵大娘身后又钻进来三四个人。
李婶、马婶、杨老五的媳妇，一个赛一个嘴快。
"哎呦，周家这是怎么了？穷疯了还是咋地？"
"疯丫头啊，那可是半夜爬房顶的主，根生你不怕被她掐死在炕上？"
"我听说疯子力气特别大，十个男人都按不住。"
"刘守田那是甩包袱呢！闺女疯了三年，谁都嫁不出去，总算逮着个冤大头！"
母亲的脸涨得通红，把人往外轰。
"都给我出去！关上门过自己的日子，少管我家的事！"
"管你就算了！"赵大娘嘴硬。"我是怕根生这孩子被坑了！五千块？那是卖命钱！"
"滚！"母亲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酸菜碗扣在桌上。
人总算走了。
母亲关上门，靠着门板，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