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野葱，翠儿挖回来洗干净切碎。面粉是我用自己头上那支还算完整的银簪子，从浣衣局的老宫女手里换来的。换的时候老宫女看我的眼神像看疯子——一个废后拿簪子换粗面，不是疯了是什么？
但一斤粗面能出四碗汤面，成本折算下来，净利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上辈子我做区域运营的时候，最得意的就是能把任何资源都算成利润。
“娘娘，水开了。”翠儿小声提醒。
我把擀好的面条下进锅里，沸水翻滚着白色泡沫，面香混着野葱的辛气，在整个偏殿里弥漫开来。翠儿的肚子又响了，这次她没顾上窘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
“想吃？”
她拼命点头，又赶紧摇头：“这是给刘答应的……”
“多下了一把。”我用筷子搅着锅，“给你也留一碗。”
翠儿愣在那里，眼眶突然就红了。
我没看她，继续盯着火候。上辈子管过几百号骑手，我知道什么时候该逼，什么时候该暖。翠儿是第一个愿意跟着我干的，这份忠诚得用一碗面来浇灌。
面出锅的时候，我找了个还算完整的粗瓷碗盛好，又滴了两滴从灶台角落里翻出来的香油——不知道放了多久，但味道还在。
“翠儿，端稳了。”
她双手接过碗，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听我说，”我压低声音，“从偏殿后门出去，贴着墙根往北走，到了岔路口左拐进夹道，夹道尽头就是景祺阁的偏门。巡逻侍卫刚过去不到一刻钟，你有一整个时辰的窗口期。”
翠儿点点头，但手指开始发抖。
“记住，遇到任何人，就说这碗面是你自己吃的。你是长春废馆的宫女，没人会拦你吃一碗面。”
“万一……万一遇到贵妃的人呢？”
我按住她的肩膀，比刚才用了更大的力气：“那就把面扣在地上。宁可毁了，也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听懂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翠儿端着面推开后门，冷风灌进来，吹得灶膛里的火苗猛地一歪。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然后转身回到灶台前，开始在心里倒计时。
从我们这里到景祺阁，正常步行约一盏茶的功夫。加上她紧张走得慢，来回应该在两盏茶以内。
我盯着灶膛里跳动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