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是……输得一无所有。”
“你杀我父，我忍。”
“你废我后，我忍。”
“你杀我妹，我忍。”
“你让我跪，我跪了十年。”
“可你……”
“你忘了。”
“我云知微，从来不是任你**的软泥。”
她转身，走向冷宫深处。
雪，又落了。
谢昭棠想追。
腿却像灌了铅。
“你去哪？”他嘶声问。
她脚步未停。
“北境。”
“密牢。”
“你最信任的左相……”
“他手里，有我三年前的**。”
“你压了三年，没看。”
“现在，”她回头，唇角染血，笑得如鬼如妖，“去跪着看吧。”
雪落无声。
她身影，没入黑暗。
谢昭棠僵立原地，手中，还攥着那半片玉佩。
内刻——
“永不负知微”。
他猛地攥紧。
玉碎。
血，从掌心渗出。
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只听见，自己心口，轰然坍塌的声音。
——她早知道。
她早知道。
她不是被陷害。
她是，甘愿做那枚棋子。
只为，等他回头。
可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火盆余烬，忽有微光。
他踉跄扑去，扒开灰烬——
半张地图，露了出来。
墨迹，是她手笔。
路线，通向北境。
终点，标注着三个字：
“你欠的命。”
他颤抖着，将地图贴在胸口。
像贴着她的血。
雪，下得更大了。
远处，传来侍卫惊惶的禀报：
“陛下！北境急报——左相，昨夜……自尽了！”
“他留了一封信——”
“信上说——”
“皇后云氏，是清白的。”
“真正的叛徒……”
“是您。”
谢昭棠喉头一甜。
一口血，喷在雪地上。
像一朵，开错的花。
他跪了下来。
在冷宫阶前。
在废后曾经跪过的地方。
雪，落满肩头。
他喃喃：
“知微……我错了。”
无人应。
只有风。
吹散了最后一缕龙袍的灰。
和那半片玉佩的碎屑。
——而那半张地图，正缓缓，渗出暗红血迹。
像在等他。
去赴一场，迟了十年的约。
：龙袍焚尽，真相藏于灰烬
火舌**龙袍的金线，噼啪作响。
烟灰如雪，飘落她染血的膝头。
谢昭棠踏进冷宫时，雪未停，风未歇，可他脚下的路，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