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明年要买摩托车呢，哪有闲钱？"
我爸没说话。
我去了镇上的普通高中。
后来我靠自己考上了大学，自己打工交学费，自己租房搬家，自己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活了十年。
没人跪过我。
也没人求过我。
他们只在需要我掏钱或者卖命的时候，才会想起来——对了，家里还有个女儿。
年年在隔壁卧室哭。
那种三岁小孩特有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害怕的哭声。细细碎碎的，像是小动物在叫。
我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我走到我妈面前，弯腰把她扶起来。
"妈，起来。地上凉。"
又走到我爸面前，伸手去拽他的胳膊。
我爸六十了，胳膊上的肌肉已经松了，皮肤粗糙干燥，我拽他的时候他没怎么使劲站，整个人的重量往我手上压了一下。
重。
我稳住了。
"我养。"
两个字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平平淡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吃米饭"。
我妈双手合十，泪流满面："谢谢珞珞，谢谢珞珞……妈就知道你最懂事——"
"先让我回去收拾收拾。"我打断她，"明天再说具体的。"
我爸点了点头，第一次用一种我看不懂的眼神看着我。愧疚？感激？还是松了一口气？
我没去分辨。
出门的时候雨停了，空气里还是那种潮湿发黏的味道。
我走出巷口，拐上大马路，路灯刚亮。
掏出手机，打开收藏夹里一个两个月前就保存好的链接。
——"金橙**咨询：**E*-3签证，最快九十天获批。"
我两个月前就联系了。
材料一个月前就递了。
签证，上周已经下来了。
风吹过来，我头发蹭过脸，*。
我笑了一下。
不是高兴的笑，是那种肌肉自己动了一下的笑。
行啊。
答应了就答应了。
至于养——谁说养侄子一定要在国内养？
我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自己出租屋的地址。
出租屋不大，四十平的一居室。桌上摊着一堆文件：离职申请表、房屋挂售委托书、行李寄存单、国际航班的****。
我把它们按顺序叠好，放进一个透明文件袋里。
然后打开手机，给通讯录里唯一标了星标的人发了条消息。
"筠姐，办成了。"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