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快，风带起校服的衣角。
胖子马强跟上去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
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又好像在看一个超出认知范围的生物。
他们走了。
教室渐渐恢复了声音。
嗡嗡的低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没管。
我低下头，把汉堡从塑料袋里拿出来，掰成两半。
今天吃一半。
明天吃一半。
然后掏出手机，给奶奶发了条微信。
"奶奶，学校伙食特别好。"
"有个同学还请我吃鸡腿。"
奶奶秒回了一个语音。
我点开，她苍老的声音从听筒里漏出来。
"那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处。"
我看了看塑料袋里的食物。
使劲点了点头。
嗯。
我会的。
第二章
第二天。
早上到教室的时候，我发现同桌的桌子挪了。
往旁边移了大概三十公分。
我看了他一眼。
他假装在看课本，眼珠子疯狂往我这边瞟。
无所谓。
我这人不占地方。
第一节课，语文。
我正看课文，后背被人捅了一下。
回头，马强趴在桌上，离我的椅子只有一拳距离。
"嘿，顾哥让你下课去走廊。"
"去走廊干嘛？"
马强想了两秒："应该是...继续霸凌你。"
我眼睛亮了。
"来了？有菜单吗？今天扔什么？"
马强的表情裂了一下。
他转回去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人脑子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下课铃响，我第一个站起来，冲到走廊。
顾衍靠在栏杆上，手里端着一次性杯子。
装满了水。
他看我跑过来，眉毛挑了一下。
大概没见过被霸凌对象跑这么积极的。
我站定，搓了搓手。
"衍哥，早。"
他没说话。
举起杯子。
从我头顶浇了下来。
冷水。
凉飕飕的，顺着头发往下淌，校服的领口湿了一**。
走廊上路过的几个同学停下了脚步。
有人捂嘴，有人掏手机。
顾衍把空杯子往栏杆上一磕，交叉双臂。
"怎么样？"
水顺着我的鼻尖往下滴。
答答答。
我抹了一把脸，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正好，今早起晚了没来得及洗头。"
我拧了拧袖口的水。
"衍哥，下次能不能用温的？凉的有点上头。"
顾衍的嘴角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