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万界神像  |  作者:鑫屿往事  |  更新:2026-05-11
废物之名------------------------------------------,外门演武场。,将演武场上鼎沸的人声掀得一浪高过一浪。千年寒玉铺就的觉醒台矗立在场地正中央,台面上镌刻的繁复符文在日光下流转着淡淡的金辉,这是青云宗传承千年的本命神像觉醒大阵,也是宗门所有少年弟子命运的分水岭。,是青云宗外门最盛大的事。对于这些十六七岁的少年而言,今日觉醒的本命神像,将直接决定他们一生的修炼上限——最低等的石质神像,终身难越凝实境;青铜神像可窥法相之门;白银神像有望触摸神域;而传说中的黄金神像,更是有机会踏上不朽之路,成为名动一方的大能。,几位外门长老正襟危坐,目光扫过台下排成整齐队列的弟子,脸上带着审视与期待。队列之中,绝大多数少年都攥紧了拳头,脸上满是紧张与憧憬,唯有站在队列最末尾的那个少年,神色平静得近乎麻木。,今年十六岁,入宗三年,是整个青云宗外门公认的第一废物。“看,就是他,秦墨。啧啧,三年了,年年都来觉醒大典,年年都是毫无反应,我要是他,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听说三年前他刚入宗的时候,可是外门百年难遇的天才,十二岁就突破到炼气三层,连宗主都亲自过问过。谁知道**娘突然失踪,他就跟被废了灵根一样,三年了,修为还停在炼气三层,连神像都觉醒不了。害,天才陨落,不就是这样么?没有神像,就算炼气修为再高,也只是个空架子,连宗门最基本的门槛都够不上。我听说这次要是再觉醒失败,宗门就要直接把他除名了。”,一字一句都清晰地钻进秦墨的耳朵里。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指甲嵌进掌心,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却没能让他平静的眼底泛起半分波澜。,他听了整整三年。,他还是青云宗外门最耀眼的新星。父母是宗门内赫赫有名的核心弟子,他自小就展露了远超同龄人的修炼天赋,十二岁炼气三层,打破了外门最年轻的修为纪录,所有人都说,他未来一定会成为和父母一样的强者,甚至能踏入内门,成为宗门的****。,父母只留下了一个木盒和一枚温凉的玉佩,便彻底消失在了宗门之中,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宗门查了半年,最终只以“误入禁地陨落”定了案,再也无人过问。,他的修炼之路仿佛被蒙上了一层无形的枷锁。无论他如何苦修,吸纳进体内的灵力都像是石沉大海,再也没有半分精进,就连每年的神像觉醒大典,他站在觉醒台上,都像是个与大阵格格不入的异类,从未引动过半分神像虚影。,足够让昔日的天才沦为人人可以嘲讽的废物,足够让那些曾经围着他阿谀奉承的人,转过头来用最刻薄的话语践踏他的尊严。
秦墨抬起眼,目光扫过不远处一个身材壮硕的少年。那少年名叫赵虎,是外门弟子里出了名的跋扈,觉醒了下品青铜级的铁犀神像,如今已是筑基初期的修为,平日里最喜欢做的,就是带着一群跟班嘲讽欺辱他。
此刻赵虎正对着他龇牙咧嘴,用口型无声地骂道:“废物,等着滚出宗门吧。”
秦墨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没有半分要与之争执的意思。他很清楚,在没有觉醒神像的情况下,他这个炼气三层的修为,在赵虎面前和蝼蚁没有任何区别。贸然动手,只会换来更变本加厉的羞辱,甚至可能被直接废掉修为,连最后一丝觉醒的机会都没有。
隐忍,是他这三年来学会的最重要的事。
“下一个,王磊!”
高台上,负责主持大典的李长老洪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秦墨的思绪。只见一个少年快步冲上觉醒台,将手按在了台中央的测灵石上。
刹那间,淡青色的光芒从测灵石上爆发出来,一尊半人高的青狼神像虚影在少年身后缓缓凝聚,纹路清晰,气息浑厚。
“下品青铜级,青狼神像!合格!”李长老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高声宣布。
演武场上瞬间响起一片羡慕的惊呼,那名叫王磊的少年满脸通红,激动地对着高台躬身行礼,脚步轻快地跑下了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陆续有弟子上台觉醒,有喜有悲。有人觉醒了中品青铜神像,引来满堂喝彩;也有人和秦墨一样,测灵石毫无反应,哭丧着脸走**,等待他们的,将是宗门的除名。
青云宗的规矩铁面无私:凡外门弟子,年满十六岁,若无法觉醒本命神像,便没有继续留在宗门的资格,一律逐出门墙。
而今年,正是秦墨年满十六岁的最后一次机会。
“下一个,秦墨!”
终于,李长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与鄙夷。
整个演武场瞬间安静了下来,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秦墨身上,有嘲讽,有同情,有幸灾乐祸,唯独没有半分期待。
秦墨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一步步朝着觉醒台走去。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像是踩在那些嘲讽的目光之上,没有半分慌乱。
赵虎带着几个跟班故意撞了他一下,在他耳边低声骂道:“废物,赶紧上去丢人现眼,然后滚出青云宗!”
秦墨脚步未停,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他们半分,径直踏上了觉醒台。
千年寒玉的台面传来一阵刺骨的凉意,顺着脚底蔓延至全身。秦墨站在测灵石前,看着台面上流转的符文,耳边是台下此起彼伏的哄笑与议论,他闭上眼,将所有的杂念摒除在外,缓缓抬起手,按在了冰凉的测灵石上。
按照宗门典籍记载,只要身怀神像胚体,灵力注入测灵石,便会引动本命神像显现,品级越高,光芒越盛。
秦墨将体内仅存的炼气三层灵力,毫无保留地注入了测灵石之中。
一秒,两秒,三秒……
测灵石安安静静,没有半分光芒亮起,台面上的符文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就像他按上去的不是一只注入灵力的手,而是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
台下的哄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又是这样!”
“三年了,年年都是毫无反应,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年年上台。”
“无神像废体,实锤了!”
高台上的李长老皱紧了眉头,重重一拍桌子,厉声呵斥道:“秦墨!催动你全身灵力,莫要敷衍了事!”
秦墨咬了咬牙,牙关紧咬,额角青筋微微凸起,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丹田内那点微薄的灵力翻涌到极致,甚至连经脉都因为过度催动而传来阵阵刺痛,再次疯狂地注入测灵石之中。
可结果,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测灵石依旧死气沉沉,别说神像虚影,就连最微弱的一丝光芒都没有亮起。整个觉醒大阵,对他没有半分回应。
就像他天生,就与这方以神像为根基的修炼世界格格不入。
“够了。”李长老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脸上满是厌恶与鄙夷,高声对着全场宣布,“秦墨,十六岁,三次神像觉醒均告失败,无神像胚体,判定为无神像废体!按照宗门规矩,即日起,给予七日宽限,七日之内若仍无法觉醒本命神像,即刻逐出青云宗,永不录用!”
冰冷的声音透过灵力传遍整个演武场,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锤,砸在秦墨的心上。
他缓缓收回手,掌心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变得惨白,指尖微微颤抖。他抬起头,看向台下那些嘲讽的、幸灾乐祸的脸,看向高台上那些冷漠的、不屑的长老,最终,目光落在了青云宗深处那云雾缭绕的内门山峰之上。
那里,是父母曾经待过的地方,也是他曾经无比向往的地方。
而现在,他就要被赶出这里了。
秦墨没有说话,也没有像其他失败的弟子那样崩溃痛哭,他只是对着高台微微躬身,随即转身,一步步走下了觉醒台,穿过那些哄笑的人群,朝着演武场之外走去。
背后的议论声、嘲笑声、起哄声,像潮水一样追着他的脚步,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半分弯曲。
回到外门最边缘的那间破旧木屋时,夕阳已经快要落下山了。
这是整个外门最偏僻的居所,漏风的窗户,斑驳的墙壁,屋里除了一张硬板床,一个破旧的**,就只有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盒。
秦墨反手关上木门,将外面所有的喧嚣都隔绝在外,他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与不甘,终于从心底翻涌上来。
他不是没有努力过。
这三年来,他比宗门里任何一个弟子都要刻苦。别人修炼一个时辰,他就修炼四个时辰;别人休息玩乐的时候,他在藏经阁里翻遍了所有关于神像觉醒的典籍;别人都在嘲笑他是废物的时候,他还在一遍又一遍地尝试引动体内的神像胚体。
可无论他怎么做,都没有任何用处。
他就像一个被天道抛弃的人,被隔绝在了这方以神像为根基的修炼世界之外。
秦墨缓缓抬起手,从贴身的衣襟里,掏出了一枚温润的玉佩。这枚玉佩是父母失踪前留给他的,通体莹白,上面刻着繁复的纹路,他戴了三年,日夜不离身。玉佩常年带着一丝淡淡的暖意,无论他遇到什么困境,只要握着这枚玉佩,就能让他平静下来。
而此刻,当他的指尖触碰到玉佩时,玉佩竟微微发热,一股极其微弱的暖流,顺着指尖钻进了他的体内,让他那因为过度催动灵力而刺痛的经脉,舒缓了一丝。
秦墨的心脏猛地一跳。
这三年来,他试过无数方法想要探查这枚玉佩的秘密,可无论他怎么注入灵力,玉佩都毫无反应,他一直以为,这只是父母留给他的一个念想。
可刚才,它真的动了。
秦墨握紧玉佩,起身走到木盒前,打开了那个落满灰尘的盒子。盒子里除了这枚玉佩,就只有一本泛黄的、残破的古籍,书页已经残缺不全,上面的字迹也模糊不清,正是他父母留下的唯一一本手札。
他曾经无数次翻看过这本手札,里面大多是父母的修炼心得,只有最后一页,留下了一段残缺的记载,上面写着:“天地初开,混沌为源,万象为神,无象无体,不被大阵所察,是为诸神之祖,混沌神像。”
当年他拿着这段记载去问宗门的长老,却被长老嗤之以鼻,说这是坊间流传的野史杂谈,根本不存在所谓的混沌神像,不过是失败者自我安慰的妄想罢了。
久而久之,连秦墨自己,都快要忘了这段记载。
可今天,觉醒大阵对他毫无反应,玉佩又突然出现异动,这段被他遗忘的文字,再次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难道……真的是这样?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赵虎带着四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嚣张的笑意。他扫了一眼屋里的狼藉,目光落在秦墨手里的木盒上,嗤笑一声:“怎么?废物,还在看你那死鬼爹娘留下的破书?都要被赶出宗门了,还不死心呢?”
秦墨缓缓合上木盒,将玉佩重新贴身藏好,抬眼看向赵虎,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滚出去。”
“哟?废物还敢顶嘴?”赵虎像是听到了什么*****,上前一步,一把揪住秦墨的衣领,将他狠狠推在墙上,“秦墨,我明告诉你,刘峰师兄发话了,你要是识相,就自己滚出青云宗,别在这碍眼。不然的话,别说七日,你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都两说。”
刘峰,内门弟子,三年前曾经被秦墨压过一头,自从秦墨陨落之后,他就处处针对秦墨,赵虎不过是他推出来的一条狗而已。
秦墨的目光冷了下来,他看着赵虎那张嚣张的脸,看着他身后那些跟班嘲讽的笑容,三年来所有的隐忍、不甘、愤怒,在这一刻几乎要冲破胸膛。
可他最终还是压了下去。
他现在还没有实力,冲动,只会毁了自己。
赵虎见他不说话,只当他是怕了,更加得意,抬手一巴掌就朝着秦墨的脸扇了过来。秦墨头一偏,躲开了这一巴掌,反手推开了赵虎。
“还敢躲?”赵虎勃然大怒,抬脚就朝着秦墨的肚子踹了过去。秦墨侧身躲开,赵虎一脚踹在墙上,震得墙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给我打!”赵虎怒吼一声,身后的四个跟班立刻一拥而上。
秦墨靠着三年来在无数次欺辱中练出来的身手,勉强躲开了几下,可炼气三层的修为,在几个筑基初期的弟子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片刻,他就被一脚踹中胸口,狠狠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咳了出来,溅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赵虎上前一步,踩在秦墨的胸口,用力碾了碾,恶狠狠地说道:“秦墨,给我记住,在青云宗,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七日之后,要是还让我在宗门里看到你,我就打断你的四肢,把你扔到后山喂妖兽!”
说完,他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带着跟班扬长而去,临走前,还一脚踹翻了秦墨的木盒,里面的古籍散落在地上,被踩得满是泥印。
屋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秦墨趴在地上,胸口传来一阵阵剧痛,他缓缓撑起身子,捡起地上那本被踩脏的古籍,小心翼翼地擦去上面的泥印,一页页抚平褶皱的纸页。
他的手在抖,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愤怒。
他看着窗外彻底沉下去的夕阳,看着那枚被他攥在手心、暖意越来越盛的玉佩,看着桌角那张写着“七日宽限”的除名通牒,眼底终于燃起了一簇从未有过的、滚烫的火焰。
七日。
他还有七日的时间。
他绝对不会就这么狼狈地离开青云宗,绝对不会让父母的名声因为他蒙尘,绝对不会让那些欺辱过他的人,继续逍遥自在。
他要觉醒神像,要找到父母失踪的真相,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秦墨缓缓握紧了拳头,掌心的玉佩,顺着他的体温,散发出越来越清晰的暖意,像是在回应着他心底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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